第11章 驯养和相遇
来接人的是伏特加，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可能是平时没有太多说话的机会，所以逮着五十岚月见叭叭的说了一路。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五十岚月见如今的处境、对他最好的解决方案、些许威胁，以及对于琴酒的大篇幅、全方面的夸赞。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吧……
五十岚月见被带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当祥和的居民区，车子停在了一个二层小独栋前。房子的外墙被刷成了温暖的浅黄色，小巧的院子里栽种着漂亮的玫瑰，园艺工具随意的放在花坛边，满是生活的气息。
如果不说，任谁也没法把它和那个心狠手辣的琴酒联系到一起。
推门而入。房子的主人坐在沙发上，脱去了厚重的黑色大衣，只穿着白衬衫休闲裤，袖口向上折到手肘的位置，一贯握枪的手正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下意识看过来的眼神阴狠如刀，却让五十岚月见难得的觉得有些兴奋。
“我以为琴酒先生会直接带我去组织的基地。”五十岚月见索性一改之前在琴酒面前单纯无害的样子，毫不见外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想到居然是您的安全屋。”
“这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以为你想继续去上学。”琴酒冷冷勾起唇角，“或者，我可以直接让五十岚月见这个人消失……”
“哎？那还是不麻烦您了。”少年歪了歪头。“那么今天叫我来是因为？”
五十岚月见确实没搞清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要将自己拉进组织的同时又表现出想要保护自己的态度。
单纯的爱才？也不应该啊……要知道依着琴酒现在的地位里世界想要投在他手下的杀手不计其数，其中更是不乏能力出色的人选。自己只和他见了两面，而且自认为对自己实力的伪装的还算完美，按理说他不应该察觉到不对。
看琴酒如今的表现也不像是情报屋的马甲暴露了……
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重视，感觉真的很微妙啊……
“认一下路，”琴酒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教你易容。”
琴酒最开始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安排了而已。不过是一个还在上国中的小鬼，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来。
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小鬼分分钟能作出花儿来的琴酒立了个flag。
伏特加一脸震惊：大哥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体贴过！
“易容我会哦！”少年笑眯眯地举起手。
“约瑟夫之屋里”有一个之前从某个遗迹里带出来的能够改变念能力者身形外貌的面具，易容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学习。
银发杀手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落下的影子将缩在沙发上的少年遮盖的严严实实。
“跟我来试试身手。”
……
经过特殊加固的地下室。
年长的杀手赤手空拳的站在中间，看着站在门口好像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命令道：“攻击我。”
“是，请多多指教。”少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
下一秒右腿发力蹬地，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出现在琴酒的面前，左手握拳自下而上直冲琴酒的胸口。
琴酒单手下压格挡，另一只胳膊屈肘砸向暴露出来的后脑，五十岚月见握住他的手腕借向外掰，上半身后仰，两条腿顺势就要缠上琴酒的手臂，打算直接废了他的胳膊。
琴酒墨绿色的瞳孔猛的收起，唇角咧开露出一个凶残的笑，抬腿踢向少年的小腹。
五十岚月见双手交叠挡在腹部，身体轻巧的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用作卸力，饶是如此落地后整个人还是被巨大的力道带着向后滑了几厘米。
琴酒的攻势紧跟着袭来，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凌冽的破空声砸向五十岚月见的脸，五十岚月见略略低头，团身挤进男人的怀里，双手搂住琴酒的腰，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起，两腿夹住琴酒的脖子，近乎完美的核心力将瞬间他整个上半身带了起来……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拧断琴酒的脖子的时候，被扯着腿扔了出去。
五十岚月见在半空中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卸去了大半力道，顺利的单膝落地。
“不打了不打了！”眼见着琴酒再次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五十岚月见大声道。
“不是很厉害么？” 琴酒冷冷地看着他。
“琴酒先生力气太大了，”能够轻易推开揍敌客家三扇黄泉之门的人面不改色的站直身体甩了甩手，轻声抱怨着。“真是的，难道想要直接杀死我吗？”
并没有打过瘾的琴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少年用的都是杀人的手段，下手狠厉没有片刻的犹豫，完全不像没见过血的样子。在里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当然能轻易的看出来。
他的资料还摆在自己的桌子上，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沾染上丝毫的墨色。可是易容也好，杀人也罢，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他的出现竟是意外还是别人设计好的？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向那个周身仿佛也被浓雾笼罩着的少年。
少年缓步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着头，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绮丽笑来，带着些许诡谲的意味，然后他听见少年清朗的声线。
“琴酒先生对我这么上心……”
“是打算驯养我吗？”
“咳、咳咳……”一口烟猝不及防地呛入喉咙，琴酒难得狼狈地咳嗽起来。
“你想死吗？”
“琴酒先生是想要驯养我吗？”五十岚月见丝毫没有顾及琴酒的冷脸，又问了一遍。
除此之外，五十岚月见想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琴酒如今的态度。
眼前的男人，是想像伊尔迷的父亲席巴对待基裘夫人那样，驯养他吗？
五十岚月见在流星街学到的常识实在没什么参考价值，在那个充满了掠夺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会谈及感情。
他只是隐约记得伊尔迷在说起父母的时候，用过“驯养”这个词语……
他说，自己的父亲“驯养”了自己的母亲，然后才有了如今的揍敌客……
琴酒略略垂眸。少年就站在他身前，仰头看过来时露出了纤长的脖颈，他伸手捏住少年的后颈，感受指尖下脉搏的跃动，大片的墨色在眼眸中晕开。
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轻易的结束这条脆弱的生命……
虽然可以轻易反击，但要害被掌控的感觉并不好，无孔不入的杀意冰冷刺骨，却让五十岚月见感受到久违的兴奋。
这就是西索孜孜不倦追求的感觉吗？并没有找到正确的学习对象的少年看着杀手眼睛亮了一下，藏在指间蛛丝悄然隐去。
总归现在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那再留他一段时间看看好了……
纤细如玉的手指攀上琴酒的领口，少年轻轻踮起脚尖凑到琴酒的耳边轻声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哦。”
“小鬼，在说傻话之前，”琴酒在少年的头上敲了一下。“先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哎？我这是被拒绝了吗？好伤心。”五十岚月见毫不介意的歪头笑了下。
“记下伏特加的电话，有任务他会联系你。”
“好——”
一直在场却被两人彻底忽视的伏特加：等等！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相当微妙对话？
……
杀人、交易、窃取资料，前两者五十岚月见是跟着蜘蛛们做惯了的，后头这个完全可以交给加百列，毕竟依着目前的科技水平，除诺亚方舟外，任何防火墙都挡不住加百列的入侵。
五十岚月见轻易地用实力证明了琴酒的眼光并不差，手上多了几条人命的同时也在短时间内让组织里的人知道了琴酒手下有一个势头很猛的新人，目标直指代号成员。
作为一个将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当日常的组织，显然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当这个没有人知道长相的新人作风神秘，下手又极其干净利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时候……
如今，这个让人忌惮的新人正在漫山遍野的寻找他们“丢失”的小海带。
事情是这样的，立海大网球部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安排了为期五天的山间集训，到达民宿放好行李后，由五十岚月见提议幸村拍板，众人戴好新准备的负重开始爬山，然后……切原赤也就丢了。
“所以说，他怎么丢的啊！”丸井文太蹲在原地扯住自己的头发。
“再往前走就走出这座山了。”柳莲二一脸严肃。
柳生比吕士放下手机摇了摇头：“他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以后出门就得拿条绳子把他拴住了。”五十岚月见恨恨的咬牙。小海带也是有本事，不过一个错眼的功夫人就没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从自己手底下成功“逃走”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队友。
“天马上就要黑了，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幸村蹙起眉毛。
“这样，柳你和仁王走原路先回民宿看看能不能在路上碰到他，毛利前辈、丸井和胡狼从另一条路下山，弦一郎、柳生你们在山上多等一会儿如果半个小时之后还没见到人，那就先回去，月见我们继续往前，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分开行动。
……
切原赤也也是懵的。
他不过是低头系了个鞋带而已，再抬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在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在大巴车上被他玩没电了的时候，对自己认路能力半点没数的切原赤也果断选择了一条自认为正确却跟上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下坡路，并且为了追上队伍他还跑得飞快。
树木越来越稀少，地面也越来越平坦。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栋陌生的建筑物，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又迷路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身旁传出一个轻柔的声音。
“我好像是迷路了，”回答了一句后，切原赤也突然意识不对劲，他刚刚并没有看到周围有其他人，那说话的究竟是……
“鬼啊！”他惊叫一声，闷着头往前跑。
“哲，怎么了？”这时房子里走出了一个蓝发黑皮的高个少年，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切原赤也一溜烟儿的跑到他的身后，把自己藏了起来。
“喂，等等，你是谁啊？”黑皮少年愣愣地看着切原赤也的一系列动作。
“有鬼！”切原赤也吓红了眼，伸手胡乱指着对面。
“哈？”青峰大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一旁的黑子哲也，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是人，不是鬼！”
“真的？”切原赤也小心翼翼的从青峰大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你好，我是黑子哲也，只是存在感比较低，很抱歉刚刚吓到你了。”蓝发蓝眼的少年礼貌的鞠了个躬。
切原赤也看了眼地上的影子这才从青峰大辉身后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听见外头传来的声响，房子里又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少年。
对上为首的红发少年的目光，切原赤也不由得想到自家副部长，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请问你是？”赤司征十郎问道。
“切原赤也，立海大网球部的准正选。”切原赤也说着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
立海大附属中学作为相当有名的网球名门，哪怕赤司征十郎专心篮球，对它也略有耳闻，只不过……
“那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前辈们来集训，”切原赤也抬手挠了挠头，期期艾艾的小声说，“不小心迷路了，而且手机也没电了。”
这个理由，真是熟悉呢……
赤司征十郎不由得转头看了眼嘴里叼着美味棒的紫原敦，觉得自己和尚未蒙面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同病相怜。
“你先打电话报个平安吧。”
“啊，可是我不记得前辈们的号码。”切原赤也满脸无辜。
“那你打算怎么办？”黄濑凉太笑眯眯地问道。
“没关系，前辈们肯定会来找我的！”这个时候切原赤也倒是显得异常的心大。
“总之，先进来等吧。”赤司征十郎暗自叹了口气，总不能把人直接扔在外头啊。
……
因为都是同龄人的缘故，性格开朗还有些单纯的切原赤也很快和少年们打成了一片。
幸村和月五十岚见找过来的时候，切原赤也正捧着游戏手柄和黄濑凉太进行赛车比赛。
“赤也，看来你玩的很开心啊……”
熟悉的声线让切原赤也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僵硬，脖子一卡一卡的转过来，然后他看到了五十岚月见温柔的笑脸。
“月、月见前辈……”切原赤也压抑着想要立刻逃跑的冲动，干脆利落地来了个土下座。“真的非常抱歉，我知道错了！”
无比熟练的动作让在场的其他人感到非常惊讶。
黄濑凉太怼了怼身边的绿间真太郎，“看看人家这教导，多成功。”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没有多说什么。
“呵，”五十岚月见冷笑一声，伸指头戳了下切原赤也的脑袋，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揉了两把。“明天训练翻倍。”
“部长……”切原赤也试图找外援，在看到笑的身后开满了百合的幸村精市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赤也怎么了？”
“不，没什么……”切原赤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别人家的部员。
围观的赤司征十郎绝不承认自己有一点点羡慕。
于是，有心观察幸村的领导方式的赤司征十郎在收到未来几天一起进行体能训练的邀请时，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同意了。
等两位部长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幸村和五十岚月见就带着切原赤也离开了。
“明天我让人送个定位器过来，你给我随身带着，听到没有？”五十岚月见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
“啊？不用吧？”切原赤也挠了挠头。
“你要不要再回忆一次你今天是怎么走丢的？”
阴恻恻的语气让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的开口。“前辈放心，我以后肯定随身带着！”
“这还差不多。”
幸村想到这大半天鸡飞狗跳的经历，沉默地投了赞成票。
回到民宿，切原赤也受到了来自前辈们的“亲切关照”，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晨训的时候差点没爬起床。
……
又过了一天，幸村带着网球部的众人到约定好的地点与赤司征十郎他们碰头，互相通过姓名后帝光篮球部得到了一份由五十岚月见友情提供的训练清单。
“嘶，”黄濑凉太看着密密麻麻的训练项目倒抽了一口气。“这是认真的吗？”
绿间真太郎握紧了手里的幸运物招财猫。“要尽人事。”
“好麻烦。”紫原敦往嘴里塞了一口薯片。
已经和他们混熟了的切原赤也相当自然的凑上前看了眼，随口感叹：“喔，月见前辈手下留情了啊。”
“方便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训练单吗？”听见这话的赤司征十郎问道。
柳莲二看了幸村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从本子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赤司征十郎。
“这一张是基础训练，除此之外，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还有不同的针对性训练。”
赤司征十郎把自己的队友集中起来，将两张纸放在他们眼前。
“他们真的很努力。”黑子哲也看着纸上令人触目惊心的训练量沉默了片刻。
“有什么好看的？只要能赢比赛不就行了吗？”青峰大辉挑了挑眉毛。
“要不，我们先看一下他们的训练再决定？”在一片沉默中，黄濑凉太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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