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夫人你在哪？

老朱不一会赶到陈府，却看到两个士兵坐在门口倚靠着门边。老朱深知不妙，正想上去询问，突然想到如今自己乃是二世祖的明王，整理了一下情绪，模仿着自己印象中纨绔子弟的样子走到了大门前。

  两个士兵看到有人过来了，连忙站起来举着枪对着老朱：“什么人！干什么的？”

  “大胆！”老朱厉声呵斥道，“小爷我乃当朝明王朱九千岁！你们两个小卒怎敢举着枪对着我！”

  见到老朱不是个善茬，两名士兵收起了武器连忙对着老朱点头哈腰。

  老朱早就想试试这种随意大呼小叫的感觉了，不过出乎他自己的预料，这种感觉他并不喜欢。

  “陈府的人呢？你们两个站在这门口干什么的？”老朱不想浪费时间。

  两个士兵把陈府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朱，老朱心头一惊。

  老朱是不相信陈将军会作乱的。要知道，陈家就这么几个人可都在长安，一旦前线将军谋反那自己家中妻儿老小哪还能有活路？想到这里，老朱想起来自己如今也是陈家的亲属，那这事情要是清算起来，自己也逃不掉啊！

  夜深人静，老朱并没急于去监牢探望陈月央，而是苦苦思索对策。这些时日，他已经恢复的这一世的全部记忆。虽然他感觉自己不是很喜欢如今的妻子，可是也是如今的妻子给他带来了一点家的感觉，于情于理不救不行。

  隔天，老朱换上正装，来到了皇宫。刘管家一路随行，很好奇自己看着长大的老爷何时变的这么有气场了。

  老朱和如今的皇上一共见过五次面，每一次老朱的记得很清楚。皇上自然也不是很喜欢他的长相，但是出于对老朱父亲的感激，皇上对他的态度似乎一直都很不错。只是这一次，不知道皇帝还愿不愿意见自己。

  老朱到了皇宫门口之后才想起来一件事情，他不知道如今的朝廷是何时上早朝。老朱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自己现在进去到底是合适还是不合适。

  “来人可是明王九千岁？”正在老朱犹豫之时，来了一名士卒问老朱话。

  “正是，请问有何指教？”

  士卒愣了一下，说到：“皇上说您今天一定会来，特地让小的在这里等您。现在皇上还在上朝，还请您随我来。”

  老朱倒也不惊讶。皇帝嘛，凡事总会做出一些安排。现在的老朱就想看看，当今的这位皇帝手段到底如何。

  老朱随着士卒进了大殿，站在了靠门口最近的位置。他来的比较靠后，前排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大殿。

  “好了，”皇帝还在主持早朝，“刚才的事情就暂且如此，回头再议。”

  堂下刚刚发言的官员显得有些着急：“陛下，今年赋税不能再一成不变了。虽然苦了百姓，可是当下形式已经快要······”

  皇上很利索地打断了这个官员地发言：“好了！我说了，这件事情回头再议。还有什么事就快奏，没事就快退朝吧。”

  居然在讨论赋税？要知道赋税是不能随意更改的。更有意思的是讨论赋税还居然被随意打断？老朱感觉这朝堂应该是要发生什么了。

  “陛下！臣有本奏！”一位前排的官员开始发言。

  “皇甫爱卿有话请讲。”

  老朱能看出眼前的这位皇帝脸上闪过一抹欣喜，这种欣喜，没坐过那个位子的人是难以察觉出来的。

  “陛下！陈冒丁身为大将军，结党营私勾结外族。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昨日已经将陈家家眷全数关押，正等候陛下发落。”

  姓皇甫，老朱记得这位应该是卫将军皇甫祢。作为老贵族，他自然和自己的老丈人有冲突。

  “这陈将军毕竟没有谋反，仅仅靠一个突厥人和几张纸的密信，想要定罪很困难吧？”皇上露出艰难的神色，说话的语速也逐渐变慢。

  “陛下，您多虑了。三个月前，陈家大小姐与明王朱九千岁成婚这件事就足以说明，陈冒丁心怀不轨！必定已经开始谋划相关事宜了！”皇甫祢的语速倒是逐渐变快。

  “哦？此话怎讲？”

  皇甫祢长长喘口气，说道：“虽然有的话有些冒犯，但是有件事情在长安是众所周知的。那就是朱九千岁其人自幼丧父丧母，缺乏管教，如今实实是一个纨绔子弟，而且长相也是及其丑陋。可陈冒丁，居然就直接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明王。从密信上的信息来看，陈冒丁也正是在三个月之前与突厥开始联系的。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众所周知，满朝王侯也就只有明王才最好骗！朱九千岁正是陈冒丁造反之后所准备的傀儡啊！还请陛下明鉴！”

  老朱心里不禁一阵冷笑。世间凑巧的事情多的去了，更何况又有谁能证明这所谓的密信不是别人伪造的呢？再说，一个外姓王，凭啥就能被人看上当傀儡啊？谁理你啊！

  “嗯······”皇帝坐在龙椅上，显得欲言又止。老朱明显察觉到，皇帝的目光好几次撇到了自己。

  老朱突然猜到了皇帝的意思。赶忙站出来放大了声音冲着大殿前方喊道：“你放屁！你个老东西算什么玩意？老子婚事关你鸟事！”

  皇甫祢被物理上的吓了一跳，随后转身看向朱元璋。

  老朱持续摆出不依不挠的姿态：“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皇上您可得给我做主，我也二十好几了，就讨个老婆，怎么就变成我那岳丈叛国通敌了？我可到现在连我老丈人面都没见到呢，怎么他卫将军一个外人能比我跟陈家上下所有人都更了解陈将军呢？”

  这番话下来，皇上刚刚欲言又止的神态放松了下来，脸上还似有似无的露出几分笑意，朝堂上也冒出了一些稀碎的笑声。

  “我······”皇甫祢明显是刚意识到朱元璋来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我我什么我！”老朱继续进攻，“我这新婚三个月不到，老婆回趟娘家就没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个什么意思？要我老朱家绝后啊？”

  老朱回想自己上次骂街，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无论如何，这种感觉，老朱并不喜欢。只是皇帝似乎很需要他现在的骂街来打破僵局，不过他感觉自己再骂下去可能就要有些过火了。

  “好了好了，”皇帝开口了，“明王不必生气。抓陈家的人是朕下的命令，却也不怪皇甫爱卿。只是没想到居然您的夫人当时也在陈府上。明王莫怪，明王莫怪。”

  皇帝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看的老朱有点想打人。不过老朱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微臣明白。”

  现场随之而来是片刻的安静。老朱这时才发现，刚才自己这句话说的态度太恭敬了，行礼也太规范了，多少让皇帝起了点疑心。刚才近皇宫的时候，那迎接自己的士卒愣过一下，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太有礼貌了，显得很奇怪。老朱眼珠一转，赶忙又加了几句：“那皇上您就说什么时候能把我夫人放出来吧。”

  “九千岁！这里是皇宫大殿，不是您处理家事的地方。”皇甫祢摆出的这架势是要跟老朱刚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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