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家人 一种性情
溪乌城与杨画所见城池不同，并无城墙。
溪乌城南城，一座普通的民宅之内，杨画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前，对面坐着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头。
然佳期百般相邀杨画吃顿便餐，杨画本想拒绝，又是被一顿女子作闹弄得毫无办法......
杨画对面坐着的老头是然佳期的爷爷，然子悠。按照然佳期的说法就是上了年纪有点儿糊涂。自从杨画坐在饭桌前，然子悠就一直严肃的盯着杨画。
杨画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是不是不该来……”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总觉得一开口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然子悠沉声问道：“哪里人？”
杨画大呼口气，什么都行只要别沉默，赶忙回道：“北地并州白石镇人。”
然子悠点头。
杨画感慨然子悠见多识广，连屁大点儿不出名的白石镇都知道，然子悠又道：“没听过。”
“不愧是爷孙……”
“今年多大？”
“二十。”
“哦，比佳期小三岁。”然子悠嘀咕道：“倒也没事。”然子悠盯着杨画眼睛，认真问道：“我家佳期怎么样？”
杨画险些脱口而出心里真实所想，瞬间反应过来，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好的词汇，张嘴闭嘴说不出话。
然子悠将一切看在眼里，反倒满意的点点头。
然佳期这时刚端着两盘小炒菜出了灶房，看到杨画尴尬的模样，噗嗤一乐：“怎么了？”
然子悠复又变成面无表情。
杨画赶忙摇头说道：“没事没事。”心里想着快点儿吃完，赶紧走。
然佳期手脚麻利的盛了三碗米饭，两荤一素，还给然子悠倒了一盅清酒。
主人没发话，杨画当然不能动筷子，而且然子悠严肃模样着实可怕……
“快些吃呀，嫌弃我的手艺不好嘛？”然佳期坐下，给杨画夹了一口菜，肉菜。
然子悠冷哼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端起筷子夹了一块大肉吃起。
杨画真的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然子悠。
“你还不吃？”问话的是然子悠，语气吓人。
杨画赶忙端起筷子，也吃不出味道如何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饭，菜都不敢夹。
然佳期看着杨画这副模样笑着摇头，不时给他夹菜。
眼看着一碗饭刚要吃没，然子悠突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成婚？”
杨画一口米饭没咽下去，噎在嗓子里，“难怪这老爷子一直冷眼相加……”把期许的目光望向然佳期，这种事还是当事人解释更好。
然佳期似是娇羞，掩面轻笑，全然没有解释意思。
杨画觉得他实在太天真了，怎么就能把希望寄托于头脑清奇的然佳期呢。
然佳期闹够了，轻声道：“爷爷，他是我朋友，刚才在山上练舞扭到脚，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哦，朋友啊！”亲自给杨画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我家佳期给你添麻烦了，没事常来做客啊！”
“……”
一顿家常便饭就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那我就先走......”杨画脚底抹油，巴不得赶紧开溜。
“我可提醒你，溪乌城没客栈，而且今天是思故节，你想睡大街都没地方。”然佳期轻声道：“今晚就在这住吧。”
然老爷子也附和道：“住吧住吧，远来是客嘛！别客气别客气！”
……
溪乌南城，幽静小巷。
“你说她带着一个男人回家？”一个略显阴沉的年轻男子沉声问道。
“亲眼所见，不会错。”回话的男子年纪相仿。
阴沉男子眼神阴鸷，伸出右掌，一缕常人见之不得的黑气灵动翻舞于五指间。
“继续盯着，随时知会我。”
……
长恨州又被称作鬼州。
今日是思故节，悼念先人。
长恨州一州十一城都会在此日悼念先民。
升仙舞寓意便是祈愿先人。
然佳期今早就是为晚间升仙舞，才在朝阳初升时于山顶练舞。
然子悠年事已高吃罢饭就回房间补瞌睡。
“今晚和我一起去呀。”然佳期收拾完碗筷，坐在杨画对面轻声说道。
“可以不去嘛。”杨画弱声道。
“哎呀，奴家……”
“我去！”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通知更贴切一些。
既然人家好心招待又热情留宿，杨画也不好意思闲坐。征得同意后帮着收拾起屋子，主要就是敲打一些体力活。杨画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做这些家务活，比女子然佳期都要做得好一些。
然佳期目光奇怪，看着做得一手细致活儿的杨画，说道：“要不考虑把我收了吧，以后这些累死人的家务全交给你，怎么样？”
杨画正敲打着有些颤悠的椅子，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沉默以待。
然佳期却来了兴致：“怎么？看不上我啊，瞧我这身段......”然佳期摆了一个诱人舞姿，把娇好身段一览无遗的展现而出：“多诱人！”
杨画理都不理。
“还是说你娶妻了？”
杨画摇头。
然佳期红唇轻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手帕，泪眼汪汪：“考虑考虑呗。”
杨画叹了口气：“然姑娘，为什么啊。”
然佳期也收起做作模样，认真说道：“一见钟情？”
杨画长叹，“头脑清奇的人果真不能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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