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利用
“师父她…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乐欣允脑袋里有些发懵，洛青羽今日若般奇怪的行径，还有如今眼前已然被师父搬空的书房……
“青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洛青羽仔细打探着周围：“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
洛青羽伸出自己的左手，其上绯红色的花戒闪着淡淡的红光，看着神秘而又美丽……
“我记得你们花族一直都有一个习俗，就是将自己所代表的花制成花戒送给他人。”
乐欣允望着洛青羽手上的花戒眉头舒展：“不错。”
洛青羽继续说道：“而这花戒一般是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最为常见的，作为送给普通朋友的礼物，而还有一种，则是契约之戒。”
“一旦两个人定下了契约，便会成为花族永生永世的追随者，会受到花神永久的祝福，对于大道的亲和程度会猛然之间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乐欣允闻言点点头：“确实如此。”
洛青羽接着补充道：“并且，同样受契约束缚的花族之人，也会受到追随者的庇护，若是本身受到了生命危险，追随者的生命将和那花族之人捆绑在一起。”
“说到底，这就是追随者自愿以出卖自己生命为代价的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乐欣允：“可是我一开始明明没有……”
只是话还没说完，乐欣允便猛然间感到一阵头痛，一瞬间，大量与洛青羽有关的记忆下一秒便像是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
洛青羽一下子便看出了乐欣允不对劲：“你怎么了！”
见乐欣允一脸痛苦的撑着头，整个人都半跪在了地上，面色也有些苍白……
洛青羽见状，心中不由得发急，想也没想便将自己的神识抽出一丝，直接想要探查乐欣允此时的状况……
只是，在进入乐欣允的识海之后，洛青羽望着面前的景象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这里除了乐欣允本体的神识之外，还有一个外人——上一代的花神的一缕神识。
“你来了。”
那“花神”似是由于感应到了洛青羽的气息，缓缓睁开双眸，那满眼的慈悲与柔善却是看得洛青羽心里发怵……
洛青羽心中警惕，望着那一缕飘忽不定的神识，她能感应到，这不过是上一代花神神识的一个留影罢了……
“花神”望向正前方，继续缓缓说道：“若是你和欣允能够就这样都能够平安地度过一世，这自然也是吾心中所愿。”
“今日既是以这种方式再一次相见，想必身为欣允目前唯一的追随者，也定是发现了奇怪之处。”
“诚然，欣允这小家伙确实傻了点，要是我，第一次与你这等天地圣灵见面之后，必然是要想方设法与你签订契约，让你永世不得背叛。”
洛青羽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心中一股恨意无由来地如火苗一般窜了上来。
“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虽然知道，那“花神”根本不可能听见自己说的话，但是洛青羽还是忍不住心头的那一股冲动，还是说了出来：“为什么……”
那“花神”眼中闪过一丝无情之色，随即竟是嗤笑了一声：“已经到了这一步，即是告诉你也无妨，乐欣允这小子真是脑袋一根弦，即是有人甘愿送上门来，竟然也能耐得住性子。”
“不过说来你这小圣灵也是痴情，竟是为了那个小木头足足甘愿奉献了几万年的时光。”
说罢，“花神”的目光重归于柔和和慈悲：“乐欣允这小家伙啊，其实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有些事情，她实在是分的太过于清楚……”
“毕竟，其实有时候太过于斤斤计较，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山河与情不可兼得，这小家伙！这就是她当年与为师说过的混账话！”
那“花神”说罢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蠢得可以，当年为师怎么就没有此等痴情的女儿在吾身边长久陪伴？真是个木头！”
洛青羽闻言不由得苦笑，自言自语道：“这倒确实是那家伙会说出的话。”
“花神”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句话颇为头疼：“当年吾替你们两个人算了一卦，吾知道你终会离欣允而去，但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命运却是没由来地交织在了一起，始终剪不断……”
“而若是任凭这段关系就这么发展下去，欣允终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花神”言既至此，不由得叹息：“吾观众象，却苦苦追寻不到解决之法。”
“孩子啊，花族…对不起你……”
洛青羽的面色略有些苍白：“.……”
“花神”缓缓道：“欣允毕竟是吾看着长大，而这孩子生下来开始便身负祥瑞之兆，当初一看见欣允这孩子，吾就知道，花族即将迎来大变局……”
“欣允毕竟也算是吾的半个孩子，而作为其师父，自然是有几分私心……”
“欣允一到这世上，就注定是一个被世人惊叹的礼物。”
“只是，每一任花神，都是用自己的气运去维持整个族群的兴衰……”
“欣允的气运虽旺，但却始终不肯收一个追随者去与其分担……”
“一旦盛极，被天道所不容，则必将衰落。”
“吾当年也是拥有众多追随者帮忙分担气运这才得以最后功成而退，本体进入上界留得一缕神识在此与你说这一场……”
“欣允的气运比任何往届的花神都要旺盛，但凡其接触之人必须是厄运缠身才可消磨其身上的祥瑞之气。”
“她身边的那根小竹子不过只是经过她亲手栽种，便是区区过了百年便能够修得人身……”
洛青羽顿时间便心下了然：“是竹灵……”
“花神”还是自顾自地说着，眼中满是怀念和慈爱：“欣允自身的性子又倔，多年来，始终不肯主动去接触他人，直到那一次四海会遇见了你……”
“欣允一回来，我就发现其身上的瑞气竟然被压制了不少，直到那天我问她，她才告诉我原来…是由于你的存在……”
洛青羽闻言心中的失落感更甚：“所以…终究只是由于…我…还有利用价值……”
想到此处，洛青羽竟不知为何忽然间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花神”的眼眸中神色还是不悲不喜：“身为天地圣灵，本体便是与万法皆为亲和，欣允身上的泼天福瑞，若是能真的给了你，倒也是一件善事……”
“只是，你与欣允之间，终究是有一劫……”
“吾若是不强插一脚，怕是你们这辈子都不再会有过多的联系……”
“孩子…吾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谅……”
“只是…这其中的因果…如今你总该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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