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这疯疯癫癫的白胖老头子，名叫潘云起，萧烨的亚父，前朝遗留下来的一个老太监。
就是这老东西告诉萧烨，说他是前朝太子逃出宫后，流落民间时的遗腹子，是前朝皇室后人，要萧烨光复前朝。
原身以前被萧烨收养时，就见过潘云起。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疯。
如今看着，竟然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了，也不知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怎么会呢？既然是王府旧人，理应好生照应，中山王如此仁义，真是叫人感动，不如把他也叫过来，一起为你庆贺寿诞吧。”此时，敬姝这般说道。
“这……皇贵妃娘娘，不是微臣不肯，而是他这般神志不清的样子，很容易冲撞到皇上和皇贵妃娘娘。”萧潜微蹙了下眉，却并没有答应。
“唉，既然如此，那好吧，毕竟本宫也不能强人所难。”
敬姝语气惋惜地道了一句，就不再提这事。
萧潜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已经临近晌午。
今日给萧潜祝寿，王府里自然少不得请教坊司的乐工前来吹拉弹唱助兴一番。
来到王府的客人们都已经落座。
有陆瓒和敬姝在，身为寿星的萧潜自然不可能再坐主位，此时就在陆瓒的下首落座。
王府传菜，这第一道菜自然也是先送到陆瓒和敬姝面前。
皇帝吃饭都是有试菜太监的。
每一道菜都由试菜太监尝过以后，确认无误，再由王忠给陆瓒布菜。
陆瓒今日来中山王府，自然也带了试菜太监过来。
此时，试菜太监率先拿出一根银针，查验是否有毒。
萧潜神情轻松。
然而下一刻，就见那根银针的针头，瞬间变得乌黑！
“有毒！护驾！”
王忠一见此，就脸色一变，连忙大声唤道！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禁卫军就迅速将陆瓒和敬姝护在中间。
前来参加寿宴的其他官员及家眷们也都吓得不轻。
“中山王，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竟然给朕的菜里下毒？莫非，你想坐朕的这个位子？”陆瓒面色冷沉地望着萧潜说道。
萧潜神情带着些不敢置信，看起来像是对此毫不知情。
“皇上，微臣冤枉！微臣今日根本不知皇上要来，怎么会在菜里下毒？若微臣真的想谋害皇上，怎会准备如此疏漏的计划？”他回过神来，就连忙辩解道。
“你不知皇上来，自然不会提前在菜里下毒，可后来皇上来了，仓促之间，计划自然也难以周全，万一皇上信任你，没有叫人试毒，那你的阴谋诡计不就得逞了吗？”一旁，敬姝冷笑着说道。
萧潜望着她，眉头一皱，一时怀疑今日是不是根本就是她计划好的。
尤其是她还撞见了潘云起。
萧潜心里清楚，敬姝幼时见过潘云起，极有可能将他认出来，进而识破自己的身份。
便是在这时候，王府的管家慌慌张张地道：“王爷，不好了！王府被好多官兵给围住了！”
“什么？”
萧潜一听这话，再看向陆瓒和敬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什么下毒？
根本就是他们自己！
“原来，今日都是皇上和皇贵妃算计好的！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
萧潜，也就是萧烨，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从回到京城，我从未做过一件于国于民有害的事，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放过我？”
此时，萧烨神情几乎是有些崩溃地说道。
敬姝听到他这话，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意外。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
“不是本宫和皇上不肯放过你，而是有人，不肯放过你。”
说着，她就朝身边的紫棠使了个眼色。
紫棠立即将一张字条递给萧烨。
萧烨看了敬姝一眼，神情还有些悲愤。
然而待他接过字条一看，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又变了。
“你的身份，皇上和本宫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么久以来，皇上一直没动你，也是看中你的才华，可是很显然，有人不想你继续当这个中山王了，这上面的字迹，你认得出吧？便是认不出，你身边究竟有谁能背着你谋划这么大的事情，你应当也猜得到吧？”
敬姝说道。
这字条，便是她之前从锦衣卫手中得到的一条密报。
上面写着，中山王寿宴这日，在官员饮食中下毒，将所有官员都控制在手中，而后利用这些官员推翻陆瓒的通知。
之前敬姝收到这条密报，看到上面所写的计划，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倒不是觉得萧烨没这个胆子，而是，这计划实在有些儿戏。
即便今日满朝的官员都来到中山王府，被萧烨控制住，可整个大夏朝的运转，顶多只会出一些麻烦，却不至于停滞到要陆瓒这个皇帝下台的地步。
毕竟底下多的是官员想要往上爬，全国各地的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今日见到潘云起，敬姝才有些想明白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再看萧烨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反应，也可以确定，密报中所说，都是潘云起的主意。
萧烨假装成萧潜，几乎乐不思蜀了。
可潘云起是前朝的太监，心系前朝，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寄予厚望的萧烨停滞不前，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真的就这么当一个中山王？
所以潘云起方才才故意跑出来，跑到她的面前来，还说了要给太后簪花这种疯话，想要引起她和陆瓒的注意，更是想要逼萧烨出手。
此时，萧烨显然也想明白这些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这一生，都为潘云起所害……”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跪在陆瓒面前，低下了头去，“皇上就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吗？自微臣回京以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大夏的江山社稷着想，从未做过一件于江山社稷有害之事……皇上，微臣是真的想要一辈子为皇上尽忠……没有想过别的！”
“你如今不做，只是因为你便是做得再多，也无济于事了。”
然而，陆瓒却对他这一番话，毫无动容，“你没有想过，也只是因为你以前想得够多，却一事无成。
“你心里清楚无法撼动朕的皇位，大夏也不可能再退回到前朝。
“你的野心无法实现，就想退而求其次，在朕身边当一位宠臣……
“可是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杀头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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