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发烧
高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昨天还是清凉的四月，今天却已经是闷热的五月了。传说中起激励作用的三模也如期而至，林绮的考场在十一班，她上了一趟厕所后，匆匆赶往考场。
进门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人，笔袋掉在了地上，笔散落了一地。她说着抱歉，手飞快地捡笔，感觉到教室里的人都在看自己，脸不自觉地有点涨红。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把她的橡皮擦拿了起来，递给她，她接过来。
林绮愣了一下，然后说：“谢了。”
周越背着众人，伸手把林绮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提醒道：“小心点。”
林绮点头：“嗯。”
她擦着周越的肩，进了教室，一眼看到坐在窗边的陈思睿。
林绮礼貌地朝陈思睿点点头，但后者脸色难看，只是僵硬地对她笑了笑。
陈思睿觉得自己眼花，看错了，因为刚刚那根本不像是周越会做出来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切。教室里这么多人，就算周越再高大，也挡不住所有人的目光，除非他根本不怕别人看到。
陈思睿的脑子里忽然有点乱。
林绮根本不知道陈思睿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就想着刚刚周越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
林绮在试卷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往窗外望去，下午的时候突然开始下倾盆大雨，天气显得阴沉沉的。一时间，她也被天气影响，觉得心情沉闷，于是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正好周末回家休息一下。
周越回来的时候，林绮正在卫生间洗手，而她湿透的伞被撑开放在门口晾着。
泡沫沾满了她的双手还没冲洗掉，周越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他把身上的白蓝色短袖校服一把拽了下来，头发被弄得更乱了，他又伸手把湿淋淋的裤子脱掉，将短袖校服和长裤丢进脏衣篓里。
只有一条内裤成为他唯一的遮蔽，而潮湿勾勒出了不一样的形状，林绮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专注地盯着双手。
镜子里的周越看起来狼狈极了，不过林绮知道这只是假象罢了，她打开了水龙头，把手上的泡沫一点点冲掉。
肩膀被搂住，林绮被迫转了过来，她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往周越修长且有着美好线条的身体上看，嗫嚅道：“赶紧换衣服。”
周越低头，摸了摸她有些湿润的发梢，她无路可退，腰抵着台面，他问：“这周怎么回来了？”
林绮想拉开点距离，抵着周越的胸口，把他推开：“考完试想休息一下。”
“嗯。”
周越忽然俯下身，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间，被雨淋得冰凉的手随着动作碰到了她的后腰，她皱着眉，不明所以。
周越安静地抱了她一会儿，微热的气息都喷在她的颈项间。
林绮皱着眉站直了身体，捧着周越的脸上下看了看，感受到对方异常的体温，肯定地说：“你发烧了。”
周越昏昏沉沉地合着眼，懒懒地回道：“嗯。”
林绮让周越先洗个热水澡，但他根本不想动。
她没办法，只好让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先躺着休息。他不喜欢开暖气，她给了他一个热水袋。
摸了摸他的额头，实在有些烫，她又点了一份粥给他，之后让他吃了退烧药。
周越原本就有些累，又淋了雨，吃了药之后马上就睡着了。
林绮有点不放心，所以干脆在他的房间里待着，看了一会儿书。
等周越睡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林绮，手里还拿着一本作文书。
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他怕林绮着凉，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自己起来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林绮的生活越发“三点一线”，金露露天天和她待在一起都觉得她变胖了，何况和她偶尔才见一面的周越呢。
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周越伸手捏了捏林绮的脸，又用手向中间挤着她脸颊两边的肉，她在梦中似有感觉，不适地翻了一个身。
过了一会儿，他关上了床头灯，没把林绮喊醒，自己去了她的房间。
林绮凌晨三点的时候醒了，发现自己占了周越原来的位置。她起身，开了走廊的灯，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蒙在被子里睡的周越。
她把被子往下拉，伸出手摸了摸周越，摸到一片湿淋淋的汗，不过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烫了，她松了一口气，回到他的那张床睡下。
两个人第二天都醒得很早，林绮七点推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周越已经起床，正在洗澡。
林绮重新退了出来，把卫生间的门紧紧关上。
周越很快就出来了，他一开门，林绮就冲了进去，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最后两个人一起面对镜子刷牙，周越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不过手脚不老实，闲着的手又是捏林绮的后颈，又是扯扯她的头发，她差点把漱口水吞下去。
出门前，周越把被汗浸透的床单丢到洗衣机里，而昨晚在门口撑开的伞已经不再潮湿。
林绮很久没有这么惬意地睡到自然醒，所以精神特别好。她和周越下楼，在小区门口的一家早餐店坐了下来。这家店从她有记忆以来就在了，如今的生意越发好了。
林绮要了两个菜包和一碗豆浆，周越没什么胃口，点了一碗白粥。
她咬了一口包子，问：“你们班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林绮上个星期听说有一个十一班的女生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事情被学校压了下来，有人说是女生家里出了事，有人说是女生受不了高三的压力，离家出走了。
周越把粥喝完了，拿着勺子往林绮的豆浆碗里伸，她把豆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个女同学被班主任骂哭了，去网吧住了几天。”周越言简意赅地说完事情，又加了一句，“人已经回来了。”
林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两个人吃完早饭，去了附近的公园。上了高中以后，林绮很少去公园了，一是人懒，不喜欢出门了，二是公园里蚊虫太多，实在是麻烦。
公园的地上还有些湿润，昨天的大雨下到早上才停，路面上还有很多积水。这个天气，林绮已经穿上了短袖，走了没两圈，手臂上已经鼓了三个红色的包，而周越穿着长袖长裤，毫发无损。
林绮往手臂上面掐“十字”，但被咬的地方还是很痒，她有点烦躁，这导致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周越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掐了，两个人又开始往回走。
他的手一直拉着她的手腕没松开，后来又顺着往下拉住了她的手心。她觉得手掌心都在冒汗。
“高考完陪我回去看我哥吧。”
林绮往周越的脸上看去，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她捏了捏他的手，对他说：“好啊。”
周越的父母也知道快要高考了，几乎一整个学期都没有联络过他，不知道是真的怕打扰到他，还是对当年他们对他的态度感到愧疚，不敢联系他。
林绮只记得林妈新年的时候说，周时哥的情况好一些了，但不知道这个“好”是到哪种程度了，不过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让林妈“曲线救国”劝周越去看一看。
不过，林绮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时候周时已经醒来了，是他主动提出先不要告诉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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