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观测者
黛博拉跟着第三集团军的骑士们来到了东境，面对着远处那团黑色的云雾，黛博拉很快让高塔的研究者们进行了分析。
“总监大人，圣杯的计算结果出来了。”
一名研究者将一份画满了图表的报告交到了黛博拉的手中。
看着报告当中，东境周遭魔力环境的变化，毫无疑问是有人在东境使用了超位魔法，不光如此，这个超位魔法似乎还形成了某种质变，现在已经变得更加地棘手。
但这还不是让黛博拉最头痛的，真正让黛博拉感到头痛的是高塔一直在监管着的意识海洋，因为这个超位魔法受到了某种侵蚀。
现实当中的魔力环境影响，虽然高塔无法解决，但是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家伙，但是涉及到意识海洋，那就必须要慎之又慎。
所以在收到这份调查报告之后，黛博拉没有犹豫，而是很快回到了高塔当中，将自己的发现给尽数上报。
对于高塔，外界曾经有很多猜测，认为所谓的高塔其实是一个抽象概念，或者高塔实际上是一座很高的山峰，但高塔就是高塔，一座字面意义上，高得几乎快要通天的塔，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普通人根本无法观测到这座高塔，而等到你能观测到这一座高塔的时候，则已经在高塔的管控范围当中了。
“也就是说，黛博拉总监，你认为这次是因为魔族在使用超位魔法的过程当中，加入了外神血肉，所以引发了一些之前从未观测到的现象吗？”
银灰色风格的房间当中，一位看不出年龄的精灵女性正一边紧盯着手中的平板，一边和黛博拉确认着。
这名精灵女性的服饰并不华丽，而是非常简单朴素的白袍，与其说白袍，不如说是一件白色的大衣，看起来相当地干练，只不过大衣上多了一些符合这个世界风格的点缀。
“是的大人，根据观测结果，大概在卡佩东境这个超位魔法发动的时间，意识海洋当中刚好出现了剧烈翻腾，我认为这并不是巧合。”
精灵女性在对比了数据之后，问道：“那么意识海洋当中的其他神明有受到影响吗？”
“目前看来是没有，但是大人，我的提议是开始对意识海洋诞生的神明进行验算，只不过计算量太庞大了，全部验算一遍大概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哪怕只对几个主流信仰的神明进行验算，也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除非我们能够派人连通意识海洋，直接前往调查。”
黛博拉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精灵打断道：“黛博拉总监，且不论进入意识海洋需要多少算力，我们只是观测者，并没有权限进入集体潜意识的海洋当中。而且意识海洋一旦出了一点点意外，对整个世界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精灵女性摇了摇头说道：“这实在太危险了，姑且先对我们高塔的契约之神进行验算，确保契约之神运行正常之后，再对其他神明慢慢进行调查，高塔是人类族群最后的防线，必须要确保高塔本身不会出事，这也是圣杯给出的最保守策略。”
契约之神已经可以说是高塔存在的根基了，因为契约之神承担着高塔的那些隐秘知识不会对外泄露的重要职责，高塔所掌握的那些知识，随便流出一点，对这个世界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对世俗的那些国王和君主进行警告，对那些宣传超位魔法的家伙进行驱赶，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武力手段。”
“告诉那群对岸来的家伙，如果再不老实的话，高塔不介意再把他们给赶出去一次。”
黛博拉在一一记录之后，问道：“那么关于魔族...”
黛博拉的神色有些担忧，毕竟这次的事件是因为魔族而起，而对意识海洋的影响又是之前从未观测到的。
“既然已经影响到了意识海洋，那么就必须采取行动了，一边警告，一边派人清缴吧，把这个族群控制到无法接触超位魔法的程度，关于魔族的那个疑似外神骸骨的魔神，也必须要进行收容，这个族群从头到尾都没让人省心过。”
精灵女性疲惫地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高塔一直忠诚地履行着观测者的职责，观测者的身份给高塔带来了许多超出这个时代的知识，但也给高塔带来了许多的制约。
“大人，还有一件事情，关于卡佩的那位北境总督，我怀疑他已经掌握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秘密，也有可能他和旧帝国一样，和女神建立了某些契约。”
“他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似乎对圣杯能够昭示未来并不感兴趣，但是却对圣杯的原理有所反应，而且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惊讶，甚至就连这份好奇，都不是因为第一次听到这个技术而感到好奇，更像是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拥有这项技术。”
“不光如此，虽然这位北境总督在刻意掩饰，甚至禁止我们出入那些方尖碑当中，但对方的技术发展速度很明显不正常，就如同对方心中早就规划好了发展路线一般。”
听到黛博拉这么说，疲惫的精灵女性眼皮子也没抬一下，而是问道：“哦？和曾经的旧帝国一样吗？曾经的旧帝国在和女神接触之后技术也得到了飞跃，甚至在一些领域，包括灵魂和意识海洋方面的研究还超过了我们。”
疲惫的精灵女性叹了口气，感慨道：“原本还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卸下观测者的重任，起码旧帝国能为我们分担一部分压力，真是可惜了，若是外敌来犯，我们还能出手帮助，但是帝国内乱，身为观测者的我们是无权插手的。”
“不，那位总督给我的感觉和旧帝国的皇帝们并不一样，虽然我也没有真的见识过旧帝国的皇帝们...”
“很抱歉大人，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我只能说卡佩北境的技术发展并不像旧帝国那么的极端。”
听黛博拉说完，疲惫的精灵女性也终于正经坐了起来，但在仔细考虑之后，精灵女性还是说道：“黛博拉总监，记住，一旦高塔介入了政治，那么后面将会有无数人效仿，想要将我们拖入某个阵营当中，所以我们无法成为任何人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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