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不是小气人
也别说什么捕捉巨鸟了，那腿都在发颤，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们跟着田间的农人一起躲进了农户家中，时不时的探头看向天空。
一只又一只的巨鸟划过，他们看得都有些麻木了，心中的恐惧稍退。
“咋感觉这大鸟好像就是同一只？”
“那它咋只在咱们这边飞？都飞好几回了，只见它飞过来，也没见它往回飞？”
“这都抓了多少人了？那山上哪来的那么多人。”
“怕是有六七个人了，会不会是上山打猎的猎户还有捡柴火的？”
“咱们村里的没事儿吧？村头的猎户今天不是也去山上打猎了？”
“老早回来了，在你后面的那个不是吗？”
那人转头看去，只见那猎户仰头望着天，神情古怪，做猎户的，眼神自然比其他人好些。
他咋瞧都觉得那大鸟抓的人好像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而且那古怪的叫声听着也不像是害怕的，他感觉更像是，兴奋？
巨鸟长得也很古怪。
他把自己的想法与那旁边的官差说了。
季今宵他们拿起滑翔机，兴奋得正想继续往山上再滑一会，没想到突然被一群官兵团团围住。
“城西郊外出现了数只巨鸟？”裴远看着奏折上的文字，有些惊疑不定，等他再看下去，表情又变得无奈。
“又是季今宵这小子。”
他把奏折递给旁边的冯英：“你瞧瞧，这小子要是几天不惹祸，他这心里是不是就难受？”
“郊外的农户好好的在田间耕种，他吓得那些农户还以为妖怪下山了。”
“要不是事情查清楚了，恐怕又有人借此弹劾朕清查土地的事了。”
冯英快速的看完奏折，又恭敬地放回了裴远的桌前。
“陛下，季爵爷当真是奇思妙想，那巨鸟居然能载人。”
裴远道：“你就别夸他了，这混账小子有这等好东西不给朕送进宫来，非要在外面吓唬百姓，搞得人心惶惶。”
季今宵几人被一起打包送进了皇宫。
除了季今宵惜命，自觉没那三人皮实耐摔没玩滑翔机，浑身还算整洁之外，另外三人身上破破烂烂，不是这里脏就在那里勾了一个洞。
“季今宵，”裴远瞧他们这副破烂样，沉声道，“你这混账小子又给朕惹事儿。”
“还有你们，成何体统？”
他又对季今宵补了一句，“不准喊冤！”
种元魁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陛下，跟大哥没关系，是我们非要玩，大哥都劝过了，陛下要罚就罚我们吧。”
卢俊川和庞德敬二人也一同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坚定：“陛下，要罚就罚我们。”
裴远眯着眼盯了他们一会儿，三人虽然心中发怵，但也没人退后。
他笑骂道：“你们几个倒是兄弟情深。”
他瞪了一眼站在后面装无辜的季今宵。
“你小子给朕解释解释，要是不能让朕满意，你们今天这板子跑不了。”
季今宵向前跨步，表情浮夸嬉笑道：“陛下！臣恭喜陛下又得一国之重器！”
裴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个国之重器？”
季今宵嬉皮笑脸的说道：“陛下，那巨鸟就是国之重器，名曰滑翔机，它可以在空中俯瞰地面，若是用在战场上岂不是可以把敌人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带上一些杀伤力强的武器，从空中抛下去，像是火油之类的，斩杀敌人岂不是如割草一般简单。”
“要是遇到攻城之战，有了这滑翔机，如虎添翼。”
裴远冷笑道：“按照你这说法，有了你这劳神子滑翔机，朕的军队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那倒没有。”季今宵没敢把牛吹得太过，“首次应用应该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要是敌人习惯了，可能会被敌人的巨弩强弓射杀。”
“哼，”裴远道，“算你小子老实，没用那些话来糊弄朕。”
“给朕好好说说，这滑翔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今宵笑道：“陛下，要说对这滑翔机最熟悉的人，莫过于臣的三弟种元魁，不如让他来给陛下介绍。”
裴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心了。”
“那就你来给朕好好说说。”
又命人把种元魁几人的滑翔机给抬了进来，滑翔机表面经过几次摔摔打打，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磕碰划痕。
种元魁知道大哥有意让他出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季今宵，连忙对裴远作揖：“陛下，滑翔机是大哥领着做的。”
“一开始小子是想着模仿鸟儿的翅膀飞天，后来不行，大哥带着我们改进，就做成了滑翔机……”
受制于技术，滑翔机只能从高处借力滑翔，不断的向下飞，不能飞高，除非有上升气流才能高飞或平飞，经过种元魁的解释后裴远有些失望。
“只能从高处慢慢下滑，不能飞高，这飞出去岂不是就飞不回来了？”
“你小子刚才还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这驾驶滑翔机的人九死一生啊。”裴远道。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折子里会写，大鸟一趟一趟的飞，只见飞出，没见飞回。
季今宵笑笑：“陛下，其实也要看怎么用，要是地方选的好，滑翔机降落后也可以自行返回。”
“战场上有多少地方容你选择？”裴远道，“这东西确实能出其不意，可惜弊端也不少，要是不小心被空中的鸟儿把滑翔机上的布刮了，又或者撞到滑翔机上，这东西可能就会坠毁。”
但要是用得好，也能起一个杀手锏的作用。
裴远看着种元魁问道：“朕听闻你有意去工部？”
种元魁郑重的点了点头。
裴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种元魁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
半晌，裴远这才开口：“行了，回头把滑翔机的做法送到将作监，今天的事算你们过关，以后切不可做这种引起百姓恐慌的事情。”
种元魁神情失落的跟着季今宵出了宫。
季今宵拍了拍他的肩膀，“滑翔机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还需要经过战场的实验，陛下不是小气的人，要是滑翔机真能立功，肯定也会赏你一个官做，等着吧。”
种元魁眼睛一亮：“真的吗？大哥？”
“大哥还能骗你不成？”季今宵瞪着眼睛道，“连大哥也敢质疑，罚你请我们哥几个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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