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珺：你最大的资源是朕
方锦听了来自君父的两个时辰“如何分辨心机男”课程，听得她现在站在宫廷之中，都感觉浑身发寒。
原本崇敬母皇的心，变得更崇敬了。
后宫的男人，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化的。
连她君父这样看似纯洁天真的菟丝花男人，都不是简单的人。
真不知道母皇平时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
反正她现在刚被君父上完一课，对这些男人有点过敏应激了。
后来君父的话题还聊到给她找正夫上面，吓得她赶紧找借口跑出来。
之前对成亲不感兴趣是因为她还小，心思都在赚钱上面。
现在听到课程，总感觉天底下的男人心机深重，狠毒无情。
嫁给她，恐怕是为了她四皇夫的位置，不讲一点真情。
原谅她还小，暂时接受不了这么直白的利益关系。
胡思乱想的方锦根本没有想到凰北国的世家男人或者家里条件好一些的男人极少出门露脸，更何况是认识外女。
他们除了听从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外，没有其他合规的渠道认识女人。
正常人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有真情？
“四皇姐？”
方乐看到之前总是笑嘻嘻仿佛没有一点烦恼的方锦，现在对着一棵树木愁眉苦脸，忍不住好奇地打了声招呼。
方锦扭头，目光在架着方乐走路的两位侍从身上停留一秒，对着方乐挑了挑眉：
“怎么？刚上完课？”
听到方锦的话，方乐感觉身体又痛了几分，表情痛苦扭曲地吐槽：
“四皇姐，看破不说破，你整得我又想起来痛苦的记忆。”
“话说回来，母皇为什么要我习武呀？我又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一直都是宫中活动，宫里这么多侍卫保护，我出宫也会找侍卫，我的随从也会功夫，堂堂一个皇女，就不能做废物吗？？？”
“噤口！”
方锦正色厉声：“皇家的废物皇女只能是本殿下！”
方乐：？？？
方乐目瞪口呆地目送方锦离开。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感慨一句：
“现在皇家当废物都这么卷了？”
在皇室中做废物还得论资排辈啊？
方锦在皇宫游荡徘徊许久，直到听见安嬷嬷的声音，才发觉她不知不觉来到了太和殿前。
安嬷嬷：“四殿下是来找陛下吗？小的这就去通传”
“哎等等。”
方锦下意识阻止安嬷嬷去找母皇，可是叫停安嬷嬷后又纠结地拧眉：
“算了，劳烦安嬷嬷走这一趟，本殿下要求见母皇。”
安嬷嬷微笑颔首，转身进了太和殿。
站在太和殿外的方锦见安嬷嬷进入太和殿后，莫名开始紧张，四处张望后，抬头仔细观察研究着门口柱子的雕刻。
方锦这辈子都没那么认真看过柱子的雕刻，这种皇宫随处可见的玩意，她早已经习惯它的存在。
如今一看，这些工匠还挺不错，雕刻得挺栩栩如生。
这龙像龙，眼睛像眼睛，角像角…
“四殿下，陛下有请。”
方锦身体僵了一瞬，很快给出反应：
“咳，谢安嬷嬷。”
“不用客气四殿下，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安嬷嬷笑着抬手，迎接方锦进入太和殿。
方珺没在书案前批改奏折，而是坐在了棋桌前，棋桌上摆放着玉石雕刻的棋子。
听到脚步声的方珺平静开口：“过来陪朕下棋。”
方锦眼神微顿，猜不出母皇的意思，犹豫地回答：“……是。”
两人相对而坐，房间里偶尔响起玉石碰撞棋桌的声音，除此之外只剩下微不可察地呼吸声。
方锦刚坐下的时候，思绪杂乱，第一盘开始没一会就被方珺将军。
方珺摆好棋子，平静地说：“继续。”
方锦收敛心神，捏着棋子，认真起来。
第二盘，下了半刻钟，方锦被将军。
第三盘，下了半个时辰，方锦被将军。
第四盘…第五盘…
方锦捏着棋子，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紧盯着棋盘上的局势，一滴汗落入鬓发中。
她们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方锦思考棋步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走一步要考虑一刻钟。
与紧张的她不同，对面的方珺看起来游刃有余，脸色沉稳没有一点变化。
这也让方锦的压力越来越大，捏着棋子的手都忍不住稳稳颤抖。
“你认为什么样的商人才是最厉害？”
方珺突然开口向方锦问了这个问题。
还沉溺于棋局中的方锦愣愣抬头，面对突如其来的话题，反应了好一会这个问题，才犹豫地回复方珺：
“赚最多钱的商人最厉害？”
方珺点头又询问：“什么样的买卖最赚钱？”
方锦仔细想了想，肯定地回答：“若说最赚钱的买卖，那是百姓的必需品，这些必需品是每一位百姓都需要用到，甚至每日都需要用到。”
“比如盐。”
“口之于味也，辛酸甘苦经年绝一无恙， 独食盐，禁戒旬日，则缚鸡胜匹，倦怠恹然。”
人的饮食中在短时间内若没有辛酸甘苦四种滋味，对身体健康没有太大影响，唯独没有盐，人就会倦怠无力。
盐对人体很重要，这也是百姓必须的花销。掌控了盐，哪怕是价格低，薄利多销，也能源源不断收钱。
这也是朝廷要控盐的原因，盐税可是凰北国财政收入的大头。
“除此之外，还有糖。虽然不是每日所需，但制造难度高，物品稀缺造成价格昂贵。”
“赌场，倡院等男色场所，收入也很可观。”
方珺落下棋子：“官盐，乃国家垄断产品，掌握在国家手里，百姓只能从一个地方购买。盐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溪水。”
“糖，制造工艺问题导致产品的稀缺性，属于奢侈品，价格昂贵，普通老百姓消费不起。”
“赌场，倡院，在当地都有垄断性，一般商户没办法开这样的店铺。”
“简单直白来说，商人属于资源交换。”
“我有，你没有。”
“掌握了别人没有的资源，才能赚钱。”
方锦垂眸看着棋局，又被将军了。
她的思绪已经从棋盘转到方珺说的话中。
母皇的话并不复杂，甚至太过直白，很容易听出她的意思。
方珺：“除了资源，信息差在商场上也很重要。”
“商场如战场，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光是懂得怎么利用特权去开店，赚好位置带来的钱可不行。”
方锦握了握手，听到方珺的话，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甘，有一种被母皇否认的恼怒。
她抬头，目光落在方珺肩上：“儿臣不否认在经商中利用过四皇女的身份，只是像母皇说得，资源。儿臣身为凰北国四皇女，这样的身份也是一种资源。”
“利用好身份，创造更大的利益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况且儿臣并没有强制要求其他人不能和儿臣做一样的生意，也没有强制其他人在儿臣这里消费。”
“若说特权，其他人也有特权，京都开设的商铺背后哪一个没有三品以上官员的身影？”
“儿臣能在京都这样的地方打败其他对手，并不认为只是依靠商铺好位置。”
方珺认可点头：“说得很有道理。身份特权只是成功的一部分，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朕认为，你的身份还没有利用到极致。”
方锦疑惑抬眸，看到了方珺幽深的眼神，听到她平静的声音，却如雷鸣般在耳边响起：
“凰北国四皇女的身份，方锦，你有着最大的资源。”
“那便是朕。”
“商人最赚钱的买卖，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方锦的瞳孔猛得一缩，惊愕地望着方珺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心脏因这段话恐惧却又兴奋地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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