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
没等双方僵持多久，收到通知的主管已经赶了过来。
他站在两位客户面前赔笑道：“方总，傅少，这位服务员刚上任没多久，有些不熟练，若是得罪了二位，我先给你们道个歉哈！”
阮绵绵也低头道歉，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谁让她是打工人呢？
傅津延没说什么，就干站着。
方珺见这反应，不耐地啧了一声。
刚刚还一副劝堕落者从良的救世主模样，现在怎么干看着女生道歉，不去解释刚刚冲突和她无关？
这种小心思看着就让方珺不爽。
于是她直接开口：“关这个小朋友什么事情，是这人推销推到未成年身上了，我就怕小朋友不懂行情，被一些厚颜无耻的人骗了。”
她用一种“连小朋友都骗，你不道德”的眼神凝视着傅津延。
背景墙的众人：所以傅少在这里是一定要做烤鸭是吧？
傅津延眼神锐利对上方珺，一而再再而三，就算好脾气的人也经不住这样子，还有她那种让人打心底厌恶恶心的打量凝视。
就跟他是什么摆在货架上，供人挑选的商品一样。
对他来说，更是冒犯！
“这位小姐，好像对我有些误会？我叫傅津延，并不是做那……，我是看这位女生年纪轻轻就放弃学业有些可惜，想着有困难，不过是想帮助她一些而已。”
傅津延露出微笑，似乎并不在意方珺的冒犯。
方珺嗤笑：“你怎么知道她是因为困难而放弃学业？难道就不可能是某国公爵女儿为了逃婚到花国，证明自己独立的同时为了赚取生活费来到这里呢？”
“又或者是首富女儿为了体验生活，扮猪吃老虎，想看看物种多样性呢？”
“这位先生请不要先入为主，觉得靠自己努力赚钱的漂亮小姑娘都在等着你去拯救她们。”
“明明人家只是努力生活而已，你觉得她年纪不大，这时候不是应该报警举报这酒店雇佣童工吗？让她私底下联系你是做什么？”
方珺一通输出，嘲讽力度极大，傅津延也维持不住笑脸，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身后一直当背景板的人十分有眼色看到了，立马愤怒上前：
“你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说话不会好好说？误会了别人也不道歉，还说什么公爵女儿，首富女儿，你眼睛瞎了我们可没有，哪位富家千金手上会有这么多茧子？傅少不过是可怜她，想资助她而已，你非得扯其他有的没的！”
说完露出标准影视片中马仔的嘲讽脸：
“况且首富女儿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长什么样还是知道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玛丽苏小说吗？还扮猪吃老虎？”
这女人什么来路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傅少是什么来路！绝对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所以当傅津延脸色不好之后，马上就有人代替他出声。
傅少什么地位，肯定不能像泼妇骂街一样和方珺对骂，这个时候身边跟着的那些“挂件”就有用武之地了。
于是傅津延等身边人说完，才慢慢地阻止：“算了。”
随后看向方珺，露出一副你不懂世间险恶的神情：
“小小误会，说清楚就好，不用弄得气氛这么僵持。这位小姐的顾虑我明白，只是小姐可能生活条件优渥，不太了解情况。
雇佣童工固然是违法行为，但事情不能看表面，如果女生的家庭环境不好导致她不得不辍学打工，这次被警察带回去，也不过是回到原点，可能还会更糟，所以我想私底下了解之后再做决定。并不是小姐想的那样。”
一旁装鹌鹑的主管有些汗流浃背了，这走向不太对劲，怎么扯到法律上来了呢？
方珺：“不可能。”
面对方珺杠精行为，傅津延也开始不耐烦了，忍不住反问：“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说到底这也不关你事吧？！”
事情发展到这里，阮绵绵也忍不住抬头，偷偷瞄一眼女人，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位看起来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为她说这么多话？
方珺感受到阮绵绵好奇的视线，她就跟个不小心闯进大型捕食者领地的仓鼠一样，傻憨憨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方珺笑了笑：“我是她妈。”
这一句直接杀死了比赛。
傅津延都被噎住了。
突然之间，怎么有种对面的身份变得有些高不可攀的感觉？
那位傅津延的嘴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对方辈分硬生生升了一级，他莫名有种突然见到长辈的窘迫感。
虽然他是一个到处瞎混的二世祖，但背地里“问候”人家母亲和当着人家母亲的面直接“问候”，这是两种概念。
他还没有修炼出这种脸皮。
不对不对，不过是一个小小服务员的妈妈，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小小服务员的妈妈会有这样的气场？身边还跟着保镖？
场面再次陷入诡异的尴尬之中。
他们都在想这位之前说的那些落跑公爵千金，首富千金扮猪吃老虎该不会是真的吧。
而傅津延是另外一种想法。
没有什么比刚对一个人起了不可言说的私心后，直接碰见对方母亲更尴尬了。
饶是傅津延这等厚脸皮的人，也被刺激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妈妈？”有些颤抖怯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阮绵绵心中震惊不比在场的其余人少。
作为一个懂事之后从未见过母亲的人来说，母亲这个角色形象在她心中是有过许多幻想的。
她的母亲也许是普通的中年妇女，跟爸爸一样重新有了新的家庭，还有了其他孩子，和隔壁屋的王阿姨一样，所以才没精力顾及她这边，并不是不爱她的。
她的母亲也许是电视剧里的女强人忙于事业，才会忽略她，并不是不爱她的。
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被面前的女人打破，心中母亲的形象变成了她。
“嗯，乖绵绵，到妈妈这里来。”
方珺向阮绵绵伸出手，打开的怀抱就像是有磁铁一样，让阮绵绵不自觉地走到她面前。
短短的几步，阮绵绵的视线一直粘在母亲身上，她迫不及待地想从母亲的脸上看到什么。
当触及那双宠溺温柔的妩媚双眼时，阮绵绵心中颤动，没有像以前一样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习惯性躲避。
这次她渴望近乎贪婪地迎接那眼神。
妈妈，是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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