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凌不疑39

星汉灿烂  凌不疑39

最后，程参商决定问一问程小妹的想法，毕竟这是她的命运。

“阿姊。”程小妹说，“我选第二种。”

“你不问问我，用什么药，或者有多少把握吗？”程参商问她。

“我今日已经看阿姊治了不少人，旁人说没救，阿姊说有。”她眼神坚定，“我相信阿姊。”

看着她那张青涩的脸庞，程参商有点恍惚，最终她笑了，说道：

“阿姊定然不辜负你！”

此事，拍板定下，程参商正在盘算需要用到的药材，忽然就听到有人闹着不愿意吃药。其实，这种情况在灾后很常见，比如失去了手脚的人，比如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

他们的心理创伤，远大于肉体上的。

“你们可知你们活着多么不容易？！”程少商忍不住冲出去说，“如今你们都活着，怎好意思让说这种话？”

她与他们据理力争，程参商为程小妹捏好被子，起身走到程少商身边。

“不想活的，早点说啊！”她环顾四周，“占着地方，占着我的精力，还有这些药材……”她轻哼一声，“要死还不容易？有手的拿刀，有脚的跳湖，手脚都没有的和我说，我给你一颗药，保证你死的透透的，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嫊嫊！”程少商拉拉她的衣服。

程参商瞥了她一眼，继续说：

“说死可容易了！你们可想过为你们守城的程老县丞一家？享着他们为你们拼死挣来的一份生机，说死？你们真好笑！”她拨弄这草药，继续说：“听着，你们随时可以死，死一次，我救一次，救活了就给我做药人，不生不死的药人。尝尽我做的所有毒……”

“你这个毒妇！”有人大喝一声。

“休要胡言！”楼垚制住了他。

“毒妇？”她点点头，“我做这毒妇未尝不可？”她环顾他们，“我可没有他们这些大义凛然，一身正气，我有的只是愤恨！”她眼神一凛，道：“他们会说什么重新开始，但我不是！从你们活下来这一刻，你们就背负了这一城死去的人的希望。你们的命不是你们自己的，是他们的！他们为什么会死，因为想你们活着。死者为大，他们的愿望我必然帮他们达成！”她紧握拳头，继续说道：“日子久了，你们的后代也许会忘记这一次战役，他们不是亲历者，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但你们不行！你们一辈子，都给我背负着枷锁活着！至死方休！”说罢，她就往外走，程少商连忙去拉住她。

“嫊嫊，他们也就是一时气话，谁不想活？”她劝说道。

“哦！对了，刚才忘记说了。”程参商转头看着里头的人，“药人呢？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连自杀没有力气，但是有感觉，能告诉我这药他吃了有多难受。”她一挑眉，“如果有兴趣做药人，也可直接同我说。”

说完她就走了，程少商叹了口气，回去安抚那些病人。

冰激凌问她：

【多少觉得你在道德绑架。】

“就是道德绑架。”她承认，“或者说pua也可以，不过，差别是我说到做到，他们敢死我都会做成药人！”

【也不必吧……】冰激凌感到不安。

“我是毒女啊！用毒，不应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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