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本质
空旷寂寥，了无一人，光是视觉上给的冲击已经足够恐怖，更别提他们刚才还在自己的环境中打滚，满心满眼都曾经受到折磨，现在更是一惊一乍的。
不像聂远，聂远经过方才那一出，仿佛已经看看尽人间离合，光是心境上就是这些人无法比拟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白象每次把他拉入环境都要给他送菜，仿佛是担心他没有长进似的。
前面那一段路被电线堵了个严实，他们只能绕道走，选择里面窄小的楼梯。
再上一层楼，他们离建筑最高部分越来越近，但是依旧没能见到白象的踪迹。
难道他们猜错了？白象真的不在这个地方？
也不对啊，白象如果不在这里坐镇阵眼，方才的幻象不会这么逼真。
白象那个老头子一定还在这里，他们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你没觉得这条路不大对劲？”詹三胖走在聂远后一个身为的位置，脸颊还高高肿起，正是出自聂远之手杰作。
当然不对劲，也不看看他们现在就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看那边。”詹三胖忽然撞了聂远一把，聂远稍稍躲开了点，觉得自己耳边擦过了什么东西。
那是小小的一声“咻”，径直穿过了聂远的耳畔，没入到了身后的墙面上。
不是子弹，就算是撞了消音器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方才他们踢到废弃建材的声音仿佛都响彻了整座大楼，环境条件在这里，就算是一个人细小的脚步声，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后头有人装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不一会从墙上拔下来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上头还泛着金属的光芒，整个从呈半圆形，中间有着个几何三角外加一个标准椭圆，看上去似乎是某个组织的徽章。
徽章边缘光滑，不像是能够直接嵌入到墙壁里的样子。
白象是故意的，他只想让他们发现徽章，并没有自以为用这个就能解决他们。
“追！”有人已经反应过来，霎时间已经丢下手中的徽章冲了上去。
他们在意的只有白象的人头，徽章是什么？说不定上面还有诅咒呢！还是丢掉为妙！
聂远稍微落后了一步，瞥了一眼的徽章，最后还是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詹三胖从聂远的身后越到了身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发誓要报了刚才让他出丑的仇。
这么一来，聂远就相当于落在了最后，和前面的詹三胖也有一身之差。
前面不远处就是个拐角，再上去一层就是电梯。
聂远分明看着詹三胖的背影从前面走了上去，却在转弯处再也找寻不见。
与此同时的，在另一头的詹三胖想侧着身子看看聂远的情况，却只扫到了身后口空荡荡的一片。
聂远，失踪了。
他们仿佛被两个不同的空间瓜分开来，最后分道扬镳甚至看不见对方的存在。
这是白象的拿手好戏，聂远再熟悉不过。
既然人家套都下了，他不上钩岂不是很败兴？
聂远顺手把徽章揣进了兜里，顺着空无一人的楼梯走了上去。
既然那人这么想见自己，那么他就去见见他吧。
最后，到达最后一层楼的只有聂远一个人。
或许詹三胖他们也在最后一层楼，但聂远的视线中却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
半瞎老人，白象。
最后一层楼上不想聂远想着那么挤挤攘攘的都是危险物品，反而十分空旷，只有一些巨大的设备放在上面，玻璃门隔出了不少房间。
而在楼梯的正对面，聂远看见了他这次的目标。
“在你终于来了。”白象缓缓转过身来，双眼似乎泛着白翳，看上去十分惊悚，“气运之子。”
上个时间白象被干掉的时候，聂远气运之子的身份压根还没暴露，神王也不知道那天就是煞主的事情。
这么看来，升级版的白象是知道了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了。
“老子来收走你的狗命。”聂远冲着白象挑出了个嚣张的微笑，“还有什么本事都快点拿出来，不然等会再失手了，可就没有再重来的机会了！”
白象听了聂远这般挑衅的话后，不气反笑。
“我就知道，你果然才是这次失控差异的关键。”
白象在重生之后第一怀疑的人自然是六爻先生，于是按着六爻先生的线索一路查了下去，却发现六爻先生压根没什么疑点。
反倒是这个聂远，他涉及国外的事物越多，就越觉得这个人不大对劲。
似乎有很多势力都在暗中关注这个人，或明或暗，各怀鬼胎。
他也去调查了这个人后，惊奇地发现这个人的长相和那个聂远一模一样。
白象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不是什么蠢材。
聂远的身份一目了然，抱着上一世复仇的心思，他甚至控制了那疗养院的人，花钱买通了护士长让她解决掉聂远。
只可惜慢性毒药还没来得及毒死聂远，真正的聂远就醒了过来，把所有人刷的团团转后逃出了疗养院。
即便是最难过的窘境，这个聂远似乎都能够反败为胜。
他就是有着这种魔力，这才是真正气运之子应该具有的本质。
于是，白象萌生出了个全新的念头。
“方才你应该看见，那属于你的未来了吧？”白象朗声道，发白的眼睛正好掩饰住了他的思绪，“我可以帮助你避免这个后果，找到真正的永生！”
他曾经投靠神王也是为了名利财富和权力，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合作对象而已。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礼仪。
“你说的就是那个瞎掰的东西？”那东西完全就是把神王的脑袋换成了他的吧！
先不说那些东西一点没有让他心动的感觉，就说最后那场景，聂远自己都觉得弱智。
那人绝对不可能是他，除非他是被蓝石给换了个脑子，不然绝对不会说出那么中二的话，做出那么脑残的决策。
“我可以帮助你。”白象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神情仿佛已胸有成竹。
“是什么东西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呢帮助我？”聂远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白象的脑袋，“比如说现在，我就能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我知道蓝石和圣虫石的秘密。”白象处变不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出现的意义又是什么？”
三连问直击聂远内心，仿佛三支利箭穿皮刮肉。
聂远觉得，任何一个人的记忆都不会完整，所以他记不起自己的来历没什么好说的。
他存在意义？
没有意义，只是遵循本心罢了。
白象望见聂远垂下了眼睛若有所思的模样，觉得胜券在握，于是更加鼓动起聂远来。
“你一直被人监视着，当做枪使！他们只是压根没把你当做人来看！”
“和我合作吧！我们被所有人都干掉，真正的掌权者应该是你才对！”
“难道你就不想让那些人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吗！”
聂远承认，白象的确是鼓动人心的高手，在那一瞬间聂远仿佛真的有被说动的感觉。
最后，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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