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亲爱的吸血鬼殿下（37）
柳拂絮明明晃晃的疑惑脸：“难道不是吗？”
“你才是！我是整个系统最聪明的，不然为什么我会派来最难的赎罪模式世界！”222号气冲冲地说。
“哦……”柳拂絮仿若恍然大悟拉起了调子，“的确如此。”
这个愚蠢的数据人。
222号鄙夷地想。
柳拂絮感受到222号扑面而来的鄙视，心里笑了笑，面上不显，她继续道：“那请问赎罪模式大佬，是每个来赎罪模式世界的人都会被清除记忆吗。”
222号查了一下柳拂絮的报告，道：“来赎罪模式的人不多，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记忆是不是清除过，而且你的记忆并不是我清除的，你刚来赎罪世界的时候还不是我接手，还是000号直接管你，但它中途被关禁闭了，我才来接手。你这么一问，我突然觉得是很奇怪。”
柳拂絮好奇道：“什么很奇怪？”
“以往都是我直接接手被流放到赎罪模式世界的被判人，以前的系统会重新分配新的被判人。为什么到了你这，就不按照规矩来了呢？”
“对啊，为什么？”柳拂絮配合地问道。
“不知道。”222号干脆地回答，“不想了，想了会把我的智商值降低的。”
“你还有智商呀？”柳拂絮惊讶地问。
“你是在骂我吗！”222号试图向柳拂絮释放杀意。
“哦，没有，没有，只是主观地感叹了一下这个系统的智能水平真高。”
“哼，愚蠢的数据人。”222号这回真真切切地不客气骂道。
柳拂絮挑了挑眉，她问：“所以，在所有系统中，你是智商最高的一个？”
“不只是所有系统，”222号傲慢道，大发慈悲给柳拂絮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数据人普及知识，“在整个主世界管辖的范围，我都是智商最高的那一个。”
“哦……”柳拂絮再次恭维地拉长了音调，“说的也是呢。”
柳拂絮接着道：“既然你是整个主世界最聪明的系统，那进禁闭不被发现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那肯定。”222号被柳拂絮捧得极高兴，不可一世道。
“啊，那你就不想感受一下进禁闭是什么体验吗？作为整个主世界智商最高的人，缺乏这样的挑战不会觉得很遗憾吗？”
“不会。”222号断然否认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什么主意。”
柳拂絮挑挑眉，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222号自觉无聊，它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被判人。”
“没有了。”柳拂絮淡淡道。
222号却问：“那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000号？我伪装得这么好。”
“用你全世界智商最高的大脑自己想一想。”柳拂絮敷衍道。
222号想了一会，实在想不明白，却又不愿意说自己想不出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既然是全世界智商最高的大脑，应该对自己有自信，你想的都是对的。”柳拂絮再次敷衍。
222号憋着气，不愿再说话。
柳拂絮也不说话。
“我没有去过禁闭，不知道行不行得通。”222号许久后又道。
柳拂絮微微弯起嘴角，她没有顺着222号的话继续问禁闭的事，而是道：“222号，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222号怒道：“我是在好心帮你，你说我无聊。”
“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作为主管赎罪模式世界的系统，平时生活有什么趣味。”
222号郁闷道：“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派被判人了，你是新轮回的第一个。”
“什么是新轮回？”
“这个我真的不能说。”222号赶紧道。
柳拂絮理解地点点头：“所以你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嗯。”语气竟然还含着些许可怜的意味。
柳拂絮笑了笑，道：“那趁我还在，把你这些时间憋的话好好说完吧。”
“不行，”222号还是理智地拒绝了，“我不能什么都和你说。”
柳拂絮憋住笑，道：“那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说了再说。”
“我现在就可以说，你不知道一个系统待在赎罪模式世界有多无聊……”222号开了话闸子，就开始机关枪一样不停地说。
“他们里面的人物故事只有一种，先是被欺负打压，接着觉醒，然后打压别人，最后世界就毁了，世界就重来了。”
“一点新意都没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就没见过有不一样的世界剧情。就是要让他们黑化，再让他们毁掉世界，世界再重来。每次世界重来我都得把之前的数据删掉，不然垃圾太多空间不够用。
“我每天不是删数据就是在发呆，贪吃蛇通到最后一关无数次，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222说到最后，竟然带着哭音。
柳拂絮好玩地听着这个与000号系统性格完全不同的22号哭诉，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你们每个系统的性格都不一样吗？”柳拂絮问。
“不，只有我一个系统这么有趣。”222号得意道，“他们都没有安装人格模块，所以只有我可以有人的情感。”
“他们一个个都特无聊，就是那一套话重复来重复去，根本就不能像我这样灵活变通。”
“我都不理解000号有什么好玩的，让你这么惦记他。”
“我跟你说，你要不考虑跟我混吧。”222号说多了，就起了别的心思，“赎罪模式不像其他世界有幸福值什么花里胡哨的，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惩罚。你只要好好将一个世界的主角从疯子的边缘拉回来，你就完成任务了，简单吧。”
柳拂絮笑眯了眼睛，毫不留情道：“可是很无聊不是吗？”
“谁说很无聊！你这是看不起赎罪模式！”
“你自己说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222号:“……”
柳拂絮现在严重怀疑222号所谓智商最高是被别的系统骗了，不然不至于会在赎罪模式待这么长时间。
不过，碰上这么个呆萌的系统也不错，很好套话。
再相处一段时间，或许就能把整个主世界的运行逻辑搞清楚，再接下来，就想着怎么彻底毁了这个主世界。
柳拂絮笑眯眯地想。
虽然自己失去了记忆，但所幸刻在心里的念头记起来了。
毁了这个世界。
222号看着柳拂絮笑的不怀好意，忽然发怵。
“你在想什么？”222号小心翼翼地问。
柳拂絮道：“不告诉你。”
222号:“……”
仿佛看见222号气成河豚的样子，柳拂絮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所有事告诉我，我再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222号还没来得及和柳拂絮理论一番，德普特就醒了。
“姐姐怎么还不睡。”迷糊的声音带着沙哑，德普特搂紧了柳拂絮，将脸贴在她的脖颈处，“我好像听到姐姐再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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