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心魔
空气中的沙尘夹着血雾，在慢慢落下。落在地上，落在杨天浩身上，落在杨天浩的嘴唇。他可以清楚的嗅到，那最不陌生的味道。那是段天雪的味道，就算混着血腥味，也逃不过杨天浩的辨别。
此时此刻，杨天浩的脑海中竟然想起了那首歌……《暗香》。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空气凝固了起来，一切镜像在杨天浩眼中变得缓慢无比。
一阵恍惚，杨天浩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在哪里。眼前的光明逐渐消失，最终归于黑暗。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奇黑无比，静的可怕，在这一刻杨天浩的一切感觉都消失。
都说黑暗最为可怕，未知最是恐惧。而此时的杨天浩，心中毫无波澜。因为在他眼中，只有一张脸，段天雪的脸永远定格。杨天浩静静的躺着，什么都不去想。只想用心记住这张熟悉的面孔，让它印在自己脑海，藏在自己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逐渐亮了起来。从什么都看不见变成了一个刺眼的世界，在杨天浩眼中只有无尽的白色，就算他闭着眼睛也感觉得到。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为师就在你身边，你还寻找什么宝物呢？反而还拖累别人，真丢人，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个没用的徒弟！”
杨天浩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师傅。云中子怒气冲冲的呵斥着杨天浩，杨天浩想解释，可根本无法说话。而他师傅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这让杨天浩内心愧疚无比。再次想到段天雪那随风而倒的身形，他心中不由作痛。
“师傅一直在，我为什么要去寻宝，为何去寻找昆仑仙境呢？”杨天浩的脑子里突然变得乱了起来，各种记忆都模糊的很。
“都是你，是你让我爹离我而去。我还是个孩子，我需要亲人！”小蛮揉着泪眼，无情的责怪道。
杨天浩本想说对不起的，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去。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如果一个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什么是个问题呢？
“哈哈哈！”一道放荡不羁的笑声，“你小子也有今天啊，本尊就在这里。让你一万回合，又如何？废物一个！”说话的是吴中天。
杨天浩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但是他根本无可奈何，连站起身来都做不到，躺着能干什么？
“兄弟，好久不见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天行出现了。他继续说道：“既然你照顾不了小蛮，那就让我来照顾吧。哈哈，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蛮的。”
随后，杨天浩眼睁睁的看着龙天行那邪恶的双手抓向小蛮。
“不！你这个禽兽，放开她！”杨天浩目眦尽裂，但无济于事。
“天浩，你怎么躺在这里啊。赶紧起来，到了吃饭的时间咯。”说话的是段天雪。
杨天浩心中匪夷所思同时也欣喜若狂，段天雪还活着，还好好的。他激动的说道：“天雪，你没……”
“啊？我没什么啊，天浩你怎么今天怪怪的啊。”
随后段天雪伸手要把杨天浩拉起来，杨天浩也抬起了胳膊。可是段天雪的手穿过他的手，然后段天雪全身燃起了大火。他想扑灭，却根本扑不到。再一次，在杨天浩眼前。段天雪就像一张照片，被烧成了灰飞。
“不要啊！”杨天浩爬了起来，眼中流出的不是泪水，而是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你要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错的！”杨天浩怒吼着。
在他周围存满了师傅的责骂，小蛮的哭喊，吴中天的嘲笑和龙天行的兽行。
“啊！”杨天浩痛苦的抱着脑袋，想堵住耳朵，阻挡这些声音。
奈何，越是这样，听得越清楚。随后杨天浩双手发力拍向耳朵，震裂了骨膜，他以为听不到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只是，杨天浩的眼睛却看的无比清楚，他想闭上都不能。无奈之下，杨天浩只好伸出手指，刺向双眼。一阵剧痛，穿透脑海，痛彻心扉。杨天浩眼前再次归于黑暗，耳朵里也没有了声音。
没了那些声音和画面，杨天浩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无比的过瘾和舒服。只是好景不长，那些声音和画面竟然再次恢复。
“什么情况？都震聋耳朵刺瞎眼睛还能听到和看到？”一瞬间，杨天浩彻底崩溃。再也不顾什么情义，再也不想什么感情，起身杀气腾腾的杀向那些人。他一拳砸向龙天行，全身的修道之力汇聚到杨天浩的拳头上，他要一拳打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而龙天行转身把小蛮扔向杨天浩！嘭！小蛮整个身体，在杨天浩的拳头下飞出很远。倒地的小蛮衣服破裂不堪，浑身血迹斑斑。
她伸出一直胳膊，满脸痛苦的看着杨天浩说道：“哥，为什么这样，我可是，我可是小，小蛮啊。”然后小蛮就瘫软了下去。
杨天浩疾步跑过去，扶起小蛮靠在自己身上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哥没有要打你的意思，快醒来好不好，小蛮，小蛮！”任杨天浩如何呼喊，都已经没有意义。小蛮的身体慢慢变冷，最后没了生命迹象。
“龙天行！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杨天浩放下小蛮，九星诛仙决瞬间使出。九颗星辰一瞬间锁定了龙天行，一颗颗的砸在了龙天行的身上，血肉飞溅。龙天行在杨天浩全力一击下，变成了烂泥。而杨天浩弓着身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杨天浩抬头便看到自己师傅被吴中天一剑拦腰截断。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师傅！”杨天浩喊道。只是他师傅的两节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嗤，嗤，嗤！杨天浩已经不去考虑这一切是为何。他一瞬间就拿出九根银针，直接九针灌顶，吴中天已经成了他心中必杀的目标。哪怕是拼命一换一，任何后果都在所不惜。在夺命九针的加持下，杨天浩变成了一个战争机器，愤怒的杀向吴中天。每一次攻击都使出全力，每一拳都砸在吴中天的胸口，吴中天挡不住杨天浩的力道，不断后退。
杨天浩追逐，寸步不离不停的挥动双手轰击。砸了很久很久，杨天浩都有些疲惫。而躺在地上的吴中天还没死亡，还在邪笑。杨天浩直接拔出九根银针，插进吴中天的头颅。同时另一只手插进吴中天的胸口，一把抓出了他的心脏，用力直接捏爆。吴中天的笑容终于凝固，张大嘴巴露出了恐怖又痛苦的面容，一命呜呼。
结束了，这一次彻底安静了下来。杨天浩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把他师傅分离成两半的身躯拼在了一起。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自己师傅身上。随后杨天浩又去把小蛮抱了过来，和他师傅挨着放到一块。然后杨天浩撕开背心，盖在了小蛮身上，遮住了那些裸露的肌肤。看着自己师傅和小蛮都已经没了生命气息，杨天浩的心中难受无比。他跪在他们面前不停的磕头，即使撞破了额头也没有停止。
“哥！”突然小蛮的声音响起。杨天浩赶紧爬到小蛮身边，可是小蛮根本没有活过来的迹象。
“哥！”这一次，杨天浩注意到，这声音是从自己胸口传出的。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突然间就发现了不对。
“我的胸口不是被砸塌陷了吗，怎么现在没一点伤痕？”一阵头痛传来，杨天浩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紧接着他眼前的一切都在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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