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是谁？
陆随沉思了片刻，嗓音清冷从容地说，“杀人是犯法的。如果你想要顾家的财产，我可以帮你夺过来。”
顾款款眼帘微垂，认真想了想，“你帮我把顾家夺过来，也可以。”
陆随冷眸定定看了她几秒，一言不发操控着轮椅离开。
走了一小段路，见顾款款没有跟上，陆随转过身，冰冷强势地说，“过来！”
“……噢。”
顾款款快步跟了上去，打电话给谢擎墨。
她客气地询问，“谢少，我……跟陆随先回去了，能不能麻烦你安排司机，送我朋友回去？”
“没问题，二嫂你放心吧，我一会儿亲自送你朋友回去。”谢擎墨爽快答应。
“谢谢！”
走出酒吧，顾款款挂了电话，抬眸看到陆随已经坐上了车，后座车门还开着，很明显是等她上车。
顾款款没有说什么，从容自然上了车。
“顾款款，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今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砸一百万拍下一个女孩儿的初、夜，是什么后果？”陆随冷斥道。
顾款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觉得我不给你长脸，给你丢脸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离婚。”
“你就那么想离婚？”
“是。”顾款款看向车窗外，压下喉咙间的哽塞，“陆随，我跟你门当户不对，在这桩婚姻里，我跟你的地位是不平等的。你有权有势，而我恰恰与你相反。”
“你知道我跟顾家人有深仇大恨，我要仰仗你。所以，你可以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动不动就用‘离婚’来警告我，肆意践踏我的自尊；仿佛我是你养的一条小狗，表现稍微不能让你满意，就会遭到被丢弃的下场。”
“你现在不同意离婚也没关系，我会作天作地，直到你同意离婚为止！”
虽然她最终没有救下她父亲。
可她并不后悔跟陆随闪婚。
陆随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凝望着顾款款的侧脸……
脑海中浮现昔日他跟顾款款住在星屿湖小区时的种种温馨画面，那些记忆清晰深刻。
可他像个冷漠的旁观者，无法引起他的共鸣，无法感同身受。
陆随说，“你这么做，伤害到的是奶奶的心。”
他的话让顾款款心脏一颤。
陆随对她本就不是真心，她可以不在乎陆随的心情。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伤害到，慈爱温善对她百般好的陆奶奶。
想到陆奶奶要是对她流露出，失望或难过的眼神，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抽自己耳光。
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银滩国际公馆，管家站在玄关恭敬迎接，“先生，少夫人，欢迎回家！”
停顿了下，管家压低声音告诉两人，“老夫人突袭，正在客厅沙发坐着。”
幸好先生去接少夫人回来了。
不然，先生恐怕免不了老夫人的一顿训。
顾款款深吸一口气，双手揉了揉脸，调整好情绪，才朝客厅走去。
“奶奶，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刚到一会儿。”陆奶奶笑吟吟朝她招手。
顾款款挨着陆奶奶坐下，“奶奶吃过晚餐了吗？肚子饿不饿？”
“我吃过了。”陆奶奶笑问，“你跟陆随今晚去哪里玩了？”
顾款款心想，去瑶光酒吧的人非富即贵，她今晚又做了惊人的举动，说不定过两天就传到她婆婆，或者奶奶耳朵里了。
所以，顾款款决定坦白，“跟瑶光酒吧玩了……陆随带我去的。”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有两把无形的冰刀子射过来。
陆奶奶听完，对陆随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款款怀着孕，你带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谢擎墨开的酒吧，她略有耳闻，有些娱乐项目的尺-度比较大。
陆随面无表情，默不吭声。
陆奶奶看他一脸平淡冷漠地听训，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叹了一口气，陆随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能够看出来，自从陆随和顾款款出车祸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可是医院那边说，陆随的大脑没有问题，精神也正常。
想到什么，陆奶奶的脸色一变，从沙发站起来，严肃地对陆随说，“你跟我到书房一趟。”
陆随坐着轮椅来到书房，顺手将门关上。
“你是谁？”陆奶奶厉声质问。
陆随剑眉微蹙，“奶奶，您得老年痴呆症了？”
“我健康得很，没有老年痴呆症。”陆奶奶指着他，十分激动地问，“这具躯体是陆随的，但体内的灵魂肯定不是陆随。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早在那场车祸中死了，然后本是一抹游魂的你，机缘巧合下占据了他的身体。”
那些穿越，或者穿书文都是这样写的。
陆随俊美无双的脸庞抽搐了下，“您看小说看魔怔了？”
当初，他跟顾款款闪婚，在奶奶知道顾款款是小说编辑后……渐渐地就迷上了言情小说。
一个VIP章节要几十个阅读币，其实就几毛钱；但他奶奶以为是几十块钱一个章节，一口气充了几十万块钱进去。
“你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陆奶奶目光严肃锐利盯着他。
陆随抿着薄唇沉默几秒。
然后他坐着轮椅来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陆奶奶看。
陆奶奶狐疑地看他一眼，手忙脚乱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是一份病例报告……
看完这份报告，陆奶奶的脸色变得苍白，大脑有些混乱。
记得陆随还在住院时，她就问过医生，陆随车祸伤到脑袋，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可是医生斩钉截铁否认了。
陆随从他奶奶手里拿回了病例报告，淡漠而严肃说，“奶奶，我的病，不要泄露出去，以免引起陆氏集团内部动荡。”
陆奶奶联想到了一些事，心情复杂难受，忍不住湿了眼眶。
其实，很久以前，陆随只是睡眠不好。因为他大哥的死，导致陆随患上严重的失眠症，而且一般安眠药对他没有效果。
她没有想到，陆随非常严重的失眠症，竟然是因为患上另一种病，才得以痊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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