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是昏暗的电影院。
大银幕上，男女主的面容和声音都模糊成了背景，而深陷在大红情侣卡座里，吻得难分难舍的男女却变成了他和虞莺莺。
他捧着虞莺莺白皙清丽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闯入她的牙关，缠住她的舌头，品尝着她的甜美。
心跳快得不可思议，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哒出来。
亲不够她，他握住虞莺莺纤细的腰肢，将她压在大红色的情侣沙发上，俯身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墨色的发和大红沙发交织成一幅艳丽的画，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
对上她迷乱朦胧的视线，他深深喘着气，抛弃道德理智，再度吻了上去。
感觉到她的回应，他甚至得寸进尺，扯开她早就被他揉乱的衣襟……
“叮铃铃玲玲！”
“叮铃铃玲玲！”
“呼呼呼，卧靠……”江贺猛地从床上弹起，喘着气抓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早上七点半，脸上复杂的表情终于和缓了一点。
还好是梦！
只是梦……
上午有两节课，但他不想去了，不想看到任何人。
要不是因为虞莺莺，本来他也没有那么勤快，节节课都不缺勤。
摁掉闹钟，身体朝后重重往床上一倒，等发现贴身内裤的不对劲，他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僵，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该死！
该死！
该死！
他怎么会……该死！
……
一连几天，虞莺莺都没见到江贺。
说好要送给他的520礼物，在她背包里放了得有快一个星期了，一直没送出去。
下课回寝室的路上，于晴都奇怪了：“莺莺，你和江贺是不是520那天约过会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
虞莺莺点头：“是。”
“他这几天有给你发信息，打电话吗？”
虞莺莺摇头：“没有。”
“你主动联系他了吗？”
虞莺莺又摇头：“也没有。”
于晴脸色都变了，担心道：“哎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520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虞莺莺也困惑着，便简单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一下，让于晴参谋参谋。
于晴听完，一拍桌子：“哎，我就说！”
“什么情况？”虞莺莺连忙问。
“因为江贺他不开心了啊！”
虞莺莺不解：“……嗯？他为什么不开心？”
那天除了看爱情电影的时候有点点不对劲，别的好像还好吧。
并且送她回寝室的时候，江贺也没什么不对呀。
于晴道：“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你伤他心了。”
“你想想，你失忆之前，他虽然是你的地下男朋友，见不得光，但你们之间的感情肯定很好。就算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拉拉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肯定有吧。”
“多正常啊，谁不亲啊！”
“那时候的他，能从这种亲密中感觉到你对他的爱，那是爱情的基础！”
“可现在呢？”
“看个爱情电影，我去，你竟然无动于衷，甚至如坐针毡！别说亲他一下，你防他防得跟贼一样，贴着沙发扶手坐！”
“我请问你虞莺莺同学，沙发扶手是你男朋友，还是他是你男朋友？”
虞莺莺目瞪口呆。
面对于晴狂风暴雨的分析，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也没有吧。我怎么感觉……感觉他也挺拘束的，挺尴尬，挺不适应的。”
于晴道：“他当然只能那么表现。你都那么防备他，那么抗拒他了，他要脸，当然只能强撑着表示自己不在乎，甚至和你一样抗拒啊。”
虞莺莺：“啊……”
于晴反问：“你想象一下，要是当时他说想跟你接吻，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虞莺莺真的想象了一下，然后瞬间感觉毛骨悚然，下意识说出真实反应，“我想拿出书包里的甩棍，给他一下，让他醒醒。”
于晴：“……”
虞莺莺：“……”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于晴问道：“现在你懂了吗？”
虞莺莺咬着唇，惆怅道：“我懂了。”
说着说着，到寝室了。
虞莺莺接了一大杯水，“咕噜噜”喝了半杯，顺手开了电脑。
“那你准备怎么做？”于晴话音一落，又说道，“其实我理解你现在对他亲近不起来，毕竟你失忆了嘛。但你们之前的感情做不了假，他现在又那么伤心，要不你还是主动找找他，安慰安慰他吧。”
虞莺莺头大如斗。
要不，主动联系一下？
如果江贺没接电话，那她也主动联系过了，不内疚。
如果他接了电话，去图书馆一块儿看书也很好，学习效率翻倍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虞莺莺脑子转了转，觉得可以，拿出手机拨通江贺的电话。
只是手机里传来悦耳的铃声，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于晴问道：“没人接？”
虞莺莺点头：“嗯。”
于晴怜惜地看着她：“那你完了，你家拽哥生气生厉害了，这次肯定很难哄。”
虞莺莺：“……？”
她叹了口气。
这要怎么哄呀？她没经验。
又给江贺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没人接，虞莺莺看了一下时间，差几分钟就到5点半了，想想关了电脑，重新收拾书包。
于晴惊讶问：“你就要出去吃饭？”
“不是。”虞莺莺道，“打不通江贺电话，我去他家里找他。”
于晴“哇”了一声，正要再说点什么，虞莺莺已经拎着书包出门了，但到嘴的话不说出来她憋得慌，想想拨通了简玫的电话。
简玫正在练钢琴，突然接到于晴的电话也以为是约着一块吃饭，想也不想就道：“时间还早，再过半小时吃。”
“不是啊！”于晴一脸担心，“这几天江贺没来学校，刚才莺莺去找他去了，还说是去他家找他。”
“那不挺好吗？”简玫道，“难得她主动一次。”
于晴更担心了：“就是莺莺这么主动，被我一劝就去了更吓人好吗！之前他们感情肯定很好，但现在我深刻怀疑，她是冲着江贺能帮她刷题。”
简玫道：“哦，你觉得莺莺目的不纯。”
“对。”
“那又怎么样？”简玫反问，“难道聪明才智不就是江贺本身的优势？难道江贺是单纯喜欢莺莺的灵魂，不馋她身子？”
于晴想了想，好有道理！
“那就不管了？”
“不管了，管什么！感情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操心，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多插手反而不好。”
“行行行，等会儿我去找你，一块儿吃饭去。”
挂了电话，于晴给虞莺莺发了一条微信：【莺莺，加油。】
……
虞莺莺方向感不错，顺着之前的记忆，很快走到幸福花园小区。
上次她虽然没去江贺家，但听他跟养狗人放狠话的时候记住了他家房号，稍微找一找也就找到了。
只是，当她好不容易敲开江贺家的房门，开门的却是一个睡眼惺忪的漂亮女生。
女生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衣，似乎是起床太急，胡乱拿起一件衣服就穿上，扣子都扣错位了，大开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肌肤，也藏不住身上暧昧的红痕。
虞莺莺下意识退后一步，看了看头顶的门牌号：没错。
她又看向面前的女生，眼中难掩错愕。
“你谁啊？”女生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先发问，“你这么大大咧咧找上门来，不是来捉奸的吧？”
怕有误会，虞莺莺尽量冷静问道：“这是江贺的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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