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庶妹的庶女
皇后娘娘的宴会名义赏花，实则受邀参加的全部都是京中年轻未婚嫁的公子小姐们，只是每年一度的京中相亲宴。
赏花宴在京中盛名依旧，前来参加皆是奔着一个能见面的场所。
平日里相互有意的，看对眼但苦于不能相识的，借着皇后的赏花宴，总算有了一个认识的由头。
满京心知肚明，只求能在皇后的宴会上遇到良人，皇后娘娘看到圆满的结果也满意。
故而自一开始，祝南枝和沈墨莲前来参加就是突兀的。
但皇帝执意相邀，甚至拿出沈安安威胁，两人携手入内的时候只能云淡风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祝南枝原本不清楚，但看到全是年轻世家子弟时，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硬着头皮跟在沈墨莲身边，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乱瞄，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静静装死，当沈墨莲的挂件。
两人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面见皇后。
远远的，只见一雍容华贵的妇人被一众丫鬟小姐簇拥着，皇后见到沈墨莲的身影走过来，居然主动眼前一亮的招了招手，笑得慈爱：
“本宫就知道平阳侯要过来，快来，让本宫看看……和渊儿一样讨人喜欢，朝中都说平阳侯才华横溢本事大，长得一表人才，陛下对你寄予厚望啊。”
热情的超乎祝南枝想象。
但很快，祝南枝敏锐的捕捉到她言语中的“渊儿”二字，猛地想起来，裴知渊的生母不正是皇后！
两人分明不合，但皇后却还是对沈墨莲如此热络地拉拢，那么祝南枝只能猜测皇后或许不知道沈墨莲与大皇子的关系。
这才想要争取沈墨莲对裴知渊的支持。
可惜……
皇后那满脸慈爱的笑意落在祝南枝眼中，全部变成了“我本将心照明月……”的怅然。
也不知道皇后以后要是知道了沈墨莲的偏向，还能不能笑出来。
但很快，祝南枝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先笑不出来了。
她与沈墨莲一同出现，但皇后从一开始就热络的叫走了沈墨莲，只留自己艰难的半蹲着行礼，腿几乎蹲麻了，皇后也只当看不到自己。
一场明晃晃的下马威，祝南枝却只能硬生生强忍着。
“路上可还顺利，外面风大不大，冷不冷？今日忙些什么……我看你都瘦了。”
皇后还在孜孜不倦地问沈墨莲，打量着他不住的关切，连带着身边的丫鬟小姐也忍不住偷看他，不认识的人看清楚沈墨莲那张风流多情的脸后，瞬间羞涩地低下头。
“一切多好，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他神色如常的附和道：“祝娘子体贴，臣一切无碍，有她照顾臣皇后娘娘尽可以放心。”
说完将视线引到祝南枝身上。
皇后仿佛这才注意到祝南枝。
她沉吟着点了点头，淡声道：“是个好模样的。”
说完再也没了别的表示，矜持地抬了抬手，示意祝南枝：“站起来，让本宫看看你的脸。”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惹得沈墨莲唯独对她青睐有加。
言语中的轻视和不屑，被众人听在耳中，也都明白了皇后看不上祝南枝的意思，一个个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有意无意的打量祝南枝，准备看接下来的好戏。
“出水芙蓉似的一张小脸，是挺勾人的……”皇后看清祝南枝后，随口道。
她没了兴趣，转而对沈墨莲问起：“户部尚书的嫡女……温锦融，本宫记得是个极好的姑娘，未成婚时提亲的人踏破尚书府的门槛，谁不知道这是满京第一才女。
当初你们成婚，满城都觉得般配，再没有比她那种知书达理的女子更适合你了，你们两个琴瑟和鸣，和和美美，那才是最好的。”
“娘娘说得是，”沈墨莲淡定如初，颔首表示受教了：“您当初说容姑娘机敏灵动，正好来府中与温氏作陪，侯府有了她后热闹许多。”
“多亏皇后娘娘教导的好。”
容姑娘？
容慎佳！祝南枝连忙竖起耳朵听。
自己总算能知道他这些夫人究竟出身何处了。
仔细听后，祝南枝恍然大悟，难怪容慎佳即便在侯府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活泼本性，原来是背靠皇后，其生母是皇后庶妹家的小妾……也就是皇后闺中庶妹家的庶女。
算是与皇后有些名义上的亲缘，被安排入侯府，乃是皇后的眼线。
府中两位夫人，一个柳寒云身边的丫鬟来自皇帝之手，另一个三夫人又是皇后的人，还真应了自己先前的那一句卧虎藏龙。
侯府小小的几间后院，挤满了朝中最势大的两座靠山，也不知道温锦融身为主母，知不知道容慎佳的来历。
皇后拉着沈墨莲好一顿夸奖，自认为给裴知渊赚足了好感，这才放人离开，沈墨莲带着祝南枝找到一处能纵观全局又低调的角落，漫不经心地一一介绍眼前经过的少爷小姐们。
能参加皇后宫宴的，自然不是简单的官宦门第，个个家世渊源，记下这些对祝南枝没有坏处。
“这个……紫衣服的，”沈墨莲顿了顿，祝南枝了然，殷勤地捧着茶盏让他抿了口水，声音再次传来：“中书省侍郎家的……嫡女吧，记不清了。”
“好的，中书省侍郎嫡女。”祝南枝飞快看了一眼，匆匆记下后，继续紧锣密鼓的随着沈墨莲的声音看向下一个人。
“多谢侯爷，这些人我平日里就算遇到，也认不出来。”她见缝插针的郑重感谢。
慢条斯理的声音一顿，语气依旧淡然，随口说了句“无碍”，再介绍新人时的语气似乎温和了许多，没那么无所谓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有人靠近，祝南枝连忙正襟危坐，老老实实装沈墨莲的挂件。
谁知那两个结伴而来的小姐居然直奔祝南枝而来，脚步甚至不经意错开沈墨莲，站定在祝南枝面前欲言又止。
沈墨莲无声挑了挑眉，对祝南枝隐隐呈庇护之态，视线轻飘飘扫过两人。
来找麻烦的？
两个小姐一高一矮，个子高些的绿衣小姐激动地看着祝南枝，半晌后，猛地伸出手拉着祝南枝，两眼放光兴奋道：“是祝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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