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事发
风大，雨大，天色暗。
事发之初，还是中午，此刻已经下午了。
这雨一下，天暗黑暗黑的。
王家村学校的教学楼，还是那种土坯结构，两层的楼房。一共两栋，塌了一栋。
砖，瓦，全完塌下来，瓦砾碎了一地。
那些房梁，木板，横七竖八的，很多已经被打断了，露出森森的一截。
顾凡喊，“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大家一起搬砖头。”
人多力量大，他这一喊，那些乡政府干部，学校老师，校长，通通跑过来帮忙了。
还有些家长，也参与进来。
学校说有两名学生失踪，他们担心被压在下面。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先搬开了再说。
人心齐，泰山移，区区几堆破砖头烂瓦的，有什么好为难的？
校长喊，“身体吃得住的，都去帮忙吧！”
男老师大都跑过来，女老师也有一些过来帮忙。
雨水打在她们的衣服上，弄脏了她们的衣服，她们的脸，她们一声不吭。
乡长过来喊，“顾县长，你去指挥吧，我来搬。”
顾凡抹了一把汗，“不是有你在指挥吗？啰唆干什么？你叫食堂里烧大锅开水，用生姜准备好，搬完大家都去喝生姜水。”
乡长立刻吩咐下去，顾凡在搬砖的时候，小柴道：“教育局的人一个都没来。”
顾凡心里一阵恼火，这些王八蛋，人命关天的时候，都不出来抢救，躲哪去了？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夏芳菲他们的车赶到了，她看着这场大雨下的人群，“他们在干什么？”
有人告诉她，顾县长正组织人手在抢救，听说有两个学生被埋在下面了。
夏芳菲一边穿着雨衣，一边喊，大家快一点，一定要把这些镜头抢拍下来。
她看着雨中的顾凡，心里有种复杂的异样。
为什么每次出事，总有他在第一现场。其他领导呢？
他又不是分管教育的副县长，凭什么是他第一个赶到？其他人又在干什么？
这让夏芳菲想起了长县体育馆事件，顾凡也是奋不顾身，抢在救灾第一线。
夏芳菲看着这场大雨，她的思绪有点走神了。
顾凡应该不是那种登徒浪子，否则他怎么可能两极分化？
夏芳菲穿着雨衣，跟助手一起来抢拍这一幕。
作为一名副台长，她完全可以不出来抢这样的新闻。
但是夏芳菲始终保持着这种品质，她认为新闻的意义，不仅仅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而是传播一种精神。
她要寻找一种精神，让这种精神，在人民群众的心底里，生根发芽。让这种精神，蓬勃发展，感染着每一个人。
这次电视台接通的是直播，夏芳菲在风雨中，为大家报道这一消息。
相信很多人都能看到这样的新闻，看到顾凡组织了大量人力，徒手挖掘废墟，抢救被埋在下面的两个学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很多人通过镜头，看着顾凡亲赴险境，有人在心里暗暗感叹。
从政军听到秘书长说，长县又出事了，一所教学楼倒塌，县领导亲率群众进行抢救。
从政军打开电视，一看，呀，又是顾凡这小子。
他看到顾凡脸上，身上，全部是泥巴，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从政军就在心里暗思，这小子真不怕死，为了政绩，命都不要了。
陈月也在看电视，因为外面大雨，根本就出不了门。
看到顾凡在电视里拼命的样子，她都替顾凡紧张。
长县县呢，刘长河又在骂人。
“搞毛，电视台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叫秘书给顾凡打电话，“电视台怎么跑去了？”
顾凡说，“我哪知道，他们没事就喜欢凑热闹。”
刘长河还想说什么，顾凡早挂了电话，又去搬砖头。
刘长河气得一脸铁青，这小子居然挂自己电话，太不像话了。
顾凡呢，根本没想这么多，哪有时间跟你屁话？救人要紧。
六点多了，顾凡带着人抬开最后一根木头，搬走最后一块楼板，没有发现什么学生。
吁——！
看到这里，他反而吁了一口气。
校长等人面面相觑。有人却骂娘了。
“哪个王八蛋乱扯，根本就没人嘛！”
校长解释，“的确有两名学生不见了，家里也没有人。”
顾凡说，“没有更好，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这两名学生应该还安全，也许他们在回家途中，碰到大雨躲起来了。”
家长也松了口气，那些骂人的，这么一想也对了。
没有人，反而是好事，难道非得有人埋在下面，才能证明你们的功劳？
既然没事，顾凡也松了口气。
“大家都去食堂，先喝一碗姜汤再说。免得受了寒，生了病就不妙了。”
上百号人，累得跟哈巴狗似的，有人来到食堂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凡的身上也很脏了，不过他穿了雨衣，把雨衣脱了，还凑合着。
夏芳菲他们已经收起机器，也走进厨房。
顾凡道：“夏台长，你们今天这一来，我可就麻烦了。”
夏芳菲说，“这事我会去解释的，跟你无关。”
“解释什么？没用的。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夏芳菲道：“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不你背着这个黑锅得了。”
顾凡一口气喝了两碗姜汤，才开始把乡长，校领导叫过来。
“现在再确定一下人数，看看情况怎么样了？一定要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校长又去安排老师，清点学生人数。
外面终于停雨了，顾凡在指示工作。
“先确定人数，大家都安全了，再考虑其他的事。”
十分钟后，老师来报，“除了家长接走的，就只有那两名学生不见了。”
顾凡道：“那就马上组织人寻找，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这两个孩子不出来，我们就不能撤岗。”
顾凡喊来校长，“趁着停雨了，让你其他学生回家。老师和乡政府的干部跟我一起去寻找这两名丢失的学生。”
人多了，反而不好。有时只会添乱。
乡长表示，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顾凡道：“我自有分寸，拿地图来吧！看看他们回家的路线。”
校长拿了乡镇地图，大致说了一遍，顾凡做了分工。
考虑到孩子们喜欢去的地方，比如附近的游戏厅，桌球室，电影院等等。
还有，通往他们家里的，有几条路，分批寻找。
由于天黑了，给寻找带来很大的麻烦。
顾凡看了看表，在心里骂了句，教育局的那些残废，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老子让你们好看。
夏芳菲过来，“我们也去帮忙吧！”
顾凡说，“你们人生地不熟，能帮什么忙。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夏芳菲说，“你好像对我们有成见，这样可不行。我们也有义务和责任，去寻找这两个孩子。”
顾凡说，“我知道，你就想挖第一手资料，那走吧！”
大家都分批走了，顾凡把秘书，司机都派出去。
夏芳菲和助理跟着他，还有一名男老师。四个人打着手电，去寻找那两名失踪的学生。
男老师是两名学生的班主任，他边走边说。
“两个孩子是同一个村的，家里有点偏远，天这么黑，只怕很难找到。”
顾凡问，“路上有河没有？”
男老师说，“没有河的，只是有几口水塘。”
顾凡有些担心，“当初你们怎么不组织好学生？看到天气不对，应该想办法。”
老师说，“幸亏是没有把他们集中起来，否则就真出大事了。”
想到学校教学楼倒塌的一幕，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夏芳菲说，“我觉得应该寻找那些可以避雨的地方，他们可能会躲在哪里避雨。”
顾凡道：“这么长时间，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哪个地方的，我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掉水里去。”
真要是这样，那就完蛋了，孩子的家长，肯定痛不欲生。
顾凡看看表，“希望在天亮前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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