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借一步说话
墨氏大楼，墨西凌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大窗前，安静的望着底下繁华的街景。
自从墨氏大楼成为金陵城的地标以来，这片区域的商贸业也被带动起来，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鳞次栉比，短短几年里，这里就成为金陵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宽阔的道路上车水马龙，街边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乌压压一片。
墨西凌垂手而立，目光幽远。从这么高的地方望下去，人缈小如蚁，看上去柔弱不堪一击，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轻而易举的要他们的性命。
可那又怎么样？这是人类的世界，缈小如蚁的人类主宰着地球，这个星球上有几十亿人口，而且还在快迅的繁衍当中。而他们，数量少得可怜，身为异类，不为人类所容，如他之强，也只能选择隐匿。
并非畏惧，而是他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负责和义务。
墨西凌看着脚下芸芸众生，不喜不怒，良久，嘴角微弯，他想起了乔伊伊，那个瘦弱不堪一击却总是挑衅他的女孩。
哪怕到现在，他仍在置疑自己的决定，怎么会挑选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做自己的女人？太不可思议！不过她的柔弱确实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他想护她周全。
有人在敲门，他听出来是谁，淡淡的应声：“进来。”
墨清泽推门进来，“西凌，按你的方法果然查出来了，是一家叫北辰的新公司，他们也是做早餐连琐的，今年刚成立，从江城起家，来势汹猛，很快就打开了局面，陆续在江城开了上百家早餐连琐店。现在以江城为中心，向周边地区扩散，因为挨得近，所以金陵城是他们的首选。”
墨西凌眉头微皱：“怎么以前没留意到？”
“是我疏忽了。”墨清泽神色凝重：“只是小小的早餐连琐，又没对墨氏造成影响，所以没放在心上。”
“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暂时没有查出来，”墨清泽顿了一下，“就目前的资料来看，北辰的老板叫苏周全，是江城本地人，现年三十四岁，独子，父母都健在，未婚，但有未婚妻。他未婚妻叫李婷洋，家里很有钱，算得上江城豪门，估计苏周全的起动资金就是李婷洋家提供的，这样看，倒象是纯粹的商业竞争。”
“出生？”
“查了，都很正常。”
“很正常……”墨西凌回到椅子边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虽然是邻市，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墨氏，有胆子向墨氏叫板，不是简单的人，再查，查所有和苏周全有关系的人。”
“好的，”墨清泽说：“北辰利用这次老鼠屎事件，快速插进金陵城，在事件的第二天大张旗鼓的开业，而且是遍地开花，城里几大区域加起来大概有十几家，有些店还明目张胆的挨着羽阳，看来是早有准备。短短几天，他们已经抢走了我们大约十分之一的客源。而且势头非常足，羽阳应付得有些手忙脚乱，你看……”
“如果是纯粹的竞争倒无凡，他们要抢地盘，暂时让一些给他们，不要让人说我们墨氏在金陵城搞垄断主义，你知道政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不定还会以招商引资为由，给北辰更优惠的政策。”
墨清泽点点头：“政府最怕一家独大，我们墨氏在金陵城盘踞以久，政府大概也是拿我们没办法，毕竟是市里的产业支撑，纳税大户。而且金陵城的商业大佬们习惯了以墨氏马首是瞻，没有人愿意与墨氏抗衡，现在有个外来户敢捋虎须，政府是一定会支持的。多方制衡，才是他们喜欢的和谐局面。”
“你既然清楚，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明白了，”墨清泽说：“我这就去布署。”
墨西凌却抬了抬手，示意他还有话说，“我现在多一点露面，你觉得可行吗？”
墨清泽微有诧异：“西凌，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在人多的地方，你……”
“不用担心，我的滞气几乎散完了，稳定性非常好，我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保持神秘感不好吗？”
墨西凌沉吟片刻：“与社会隔绝，让我对人类的思维很陌生，我希望可以更好的了解他们，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人类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非敌即友，更需要了解。”
“好吧，”墨清泽说：“你需要一个正式的回归吗？我可以安排。”
“不，顺其自然就好，墨氏依旧是你当家。”
墨清泽点点头：“一切以你的愿意办。”
墨西凌挥挥手，墨清泽这才退了出去，出了门，他摇了摇头，越来越看不懂他了，隐匿了这么久，突然想回到公众的视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韩希算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好象天底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唯独在自己的问题上，她面皮薄如蝉翼。明明对杜北铮有意思，却死活不敢捅破那层纸。
乔伊伊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呀，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只要朝他抛个媚，杜北铮立马就会拜在你的石榴裙下。”
舒维附和说：“就是，老韩，你好歹也算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之一，就凭你这姿色，还怕他不上勾？”
韩希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听着这话特别扭呢！”
李雪笑道：“甭管我们怎么说，反正是想鼓励你，你要真抹不开这脸，没问题，咱们派个代表替你说。”
“派谁？”孙雯雯眼睛发亮：“要不我毛遂自荐？”
“你就算了，”舒维捂嘴直乐：“到了杜助教跟前，一张嘴，全是哈啦滋，把杜助教吓跑了倒误事。”
大家哄然大笑起来，孙雯雯笑得最厉害，捂着肚子喊：“舒维，你就喜欢挤兑我。那你说，派谁去？”
“当然是伊伊，她去最合适。”舒维说。
李雪举起手：“我也投伊伊一票。”
孙雯雯心不甘情不愿的举手：“那好吧，人家就想近距离跟杜助教说几句，也不给个机会。”她拍拍自己的上铺：“卓茜，你投谁？”
刘卓茜躺在床上看小说，耳朵上戴着耳朵，充耳不闻。乔伊伊瞟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刘卓茜漠然的目光在韩希脸上掠过，心里暗道：她记仇还真是记得久。
其实刘卓茜和韩希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刘卓茜大一的时侯有个男朋友，是她念高中就谈着的，两人一起考到同一所大学，想将初恋进行到底。一次聚餐，刘卓茜把男朋友也带来了，高高兴兴吃了顿饭，没多久，男朋友突然提出跟她分手，说他爱上别人了，后来刘卓茜才知道他移情别恋的对象是韩希。顿时就抓狂了，买了一箱啤酒到宿舍要和韩希单挑，韩希莫名其妙，她压根就不喜欢那个男生，更没有接受他。最后，刘卓茜还是和韩希疏远了，到今天仍是不咸不淡的关系。
孙雯雯自讨没趣，偷偷做了个鬼脸。
李雪说：“就这么决定了，伊伊，老韩的幸福就靠你了。”
乔伊伊把手抬到前额，俏皮的向韩希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韩希显得无可奈何：“你们啊，还是省省吧，别把事情搞砸了。”
乔伊伊看出她半推半就，心里暗笑：小样，还装，明明就是巴不得我们去替你探探口风。
为了这个光荣的使命，乔伊伊特意打了腹稿，还请李雪和舒维做了补充，然后胸有成竹的踏上了她人生里第一次说媒的征途。
黄昏，夕阳西沉，天地间却是一片敞亮，乔伊伊坐在学校湖边的石凳上，看着树上的一只小鸟发呆，小鸟灰不溜秋，样子很不起眼，可是它展翅高飞的瞬间，乔伊伊脑子里突然蹦出‘自由’二字。
连小鸟都可以这样自由，她却象是风筝，无论飞多远，线始终扯在墨西凌的手上。
她排斥墨西凌，一方面是痛恨他对她做了那些可怕的事，另一方面是恐惧害怕，但现在更多充斥在她心里的是羞耻和无助。
这不她想像中的爱情，没有半点平等自由，她只是他的宠物，接受他的命令和爱抚，不管她喜不喜欢，都得承受他给她的一切，因为他喜欢她乖巧顺从。如果反抗，后果会很严重，她曾经尝试过，几乎吓破胆子，所以现在她不会轻易惹怒他。
正愣神，好听的悦耳嗓声响在身后：“乔伊伊同学，我没迟到吧？”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乔伊伊面前。
乔伊伊笑着站起来：“杜助教，你肯赏光，实在是我的荣幸，咱们……借一步说话。”
夕阳的余光照在杜北铮脸上，越发衬得他面如玉冠。奇怪，他和墨西凌都是白晰的肤色，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一个阴暗，另一个则温润。
他笑的样子也很好看，浅浅的笑纹象轻波漾开，“需要借一步说话，看来事情相当重要。”他朝乔伊伊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乔伊伊本来还有点紧张，见他语气轻松，不觉也放松下来。
“杜助教，我可以问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吗？”
杜北铮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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