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买商铺？
三人进去的时候，店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特别冷静，和整条街上的商铺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三位吃什么？”服务员靠着柜台，懒洋洋说道。
林红环顾四周也没给菜单吊牌，比上次来的时候还简陋。
“要三碗素椒面，然后在上一盘凉拌三丝和肥肠臊子。”
“您稍等。”说完，服务员没力似乎是拖着身子进的厨房。
另外两位大妈皱眉看着她的架势，周大妈忍不住问：“这家能好吃吗？”
林红到柜台捡起抹布擦了擦要坐的凳子和桌子，然后才招呼两人坐下。
“味道还成，我上回吃过。”
其实她心中有一事，要不是今儿到了北阳前街，她倒把这事给忘了，不是她没记在心上，是现在的可操作性太低了。
今天既然来了，她就试试。
没半会的功夫，面就上齐了，肉和菜也给的挺多的。
伺候好了客人，服务员又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打瞌睡。
面馆里的安静和街道上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吃了一半，林红叫醒了服务员，她和蔼笑着：“您好，有泡菜吗？”
对方有些气恼她吵醒自己，不耐烦指了指帘子后面，这会嗓子还带着黏糊的睡意：“后面第一个就是泡菜罐。”
说完又闭上眼直接趴在柜台睡起来。
“他们经理就不管管？”梁大妈觉得不可思议，没见过如此散漫的国营馆子。
周大妈搅拌着碗里的素面，替服务员回答：“管什么呀，这种效益不好的，人家还不乐意来了，反正没分红，每月就挣点死工资，说好点是政府人员，说不好听的，没准连供销社的柜员都不如。”
梁大妈品味她的话，觉得有点道理。
现在的合作模式是死工资加分红，因为是做生意的，肯定分红是大头，她抬头环顾这面馆，看着老旧的模样，应该一两年没生意了。
就一月十块钱的工资养活家人？难！
两人正吃着，林红端了一叠泡菜出来，上面淋的红油味勾的两人咽咽口水。
“厨子给你舀的？”周大妈指着红油问。
“老板给我舀的，说我是头一个花两块钱吃素面的，让我吃泡菜把本吃回来。”
“这老板有趣！”周大妈吃了两口泡菜，好奇问，“公家的经理不在，他咋不出来管管那人。”说着，她用眼神瞟了一下后面的睡得正香服务员。
林红吃完一口面，才慢悠悠回着：“公家都不在，他正好偷懒呢。”
对面两人也觉得有道理，反正都是拿死工资。
“可是这家面馆了，要是自己做生意，肯定不愿意让他亏本。”周大妈看着窗户上的雕花，就晓得这屋子的年纪长，应该也是祖传的生意。
“你还别说，这老板还真不想开了，他老家是东北的，他说他想回家种地去。”
说种地那是谦虚的说法，估计家里是承包几百亩的黑土地，上交粮食肯定比守着空铺子赚钱。
“可以直接转让给公家啊。”周大妈吃着面条，闲聊起。
林红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他不乐意？”周大妈不解，都要离开饶城的人，留下商铺干什么，又不是私人的。
“是公家不乐意，”林红低声冲两人解释，“不挣钱的东西，谁要啊。”
“那咋办啊？”梁大妈也没听说这事，她好奇瞪大眼珠子在林红和周大妈身上晃过来晃过去。
两人都比她聪明。
这会身后的服务员竟有了酣声，林红往前一凑，压低声音说：“他想私下转出去。”
“那不行吧。”周大妈抿嘴摇头，觉得不可能，“私方经理能说换就换的？”
虽这样说着，她右眼皮不停跳动，想是在提醒她什么。
林红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在说她在替街道办工作这么久，难道不清楚一些门道。
“咋不能换，他这个私方经理经营不善，让面馆年年亏损的，甚至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说完，林红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服务员，“听说这个月才拿到前三月的工资，还是没办法，先找公家借钱。”
“打个比方，可以说这房子因为历史恩怨原本就是我家的，现在还给我，我被认命为私方经理有什么不可以。”
再说，眼下只是找了这个法子，等这两年一过，没了公私合营的必须性，这面馆可就是自己的，当然林红不能说明白，
她稍微点着两人：“这几年除了国营饭店，有几家公私合营是盈利的？接着各种运动的名头关上一两月是常有的。”
“你的意思是以后没准没了公私合营的政策？”
“唉！我可没说。”林红笑着回了周大妈的话。
周大妈沉默着，大概相信林红的说辞。
她这会低头思忖，还考虑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周大妈是什么人，手里虽说没票子，可家里的古董是有的，她老爸留下的家产不能在她手里给败光了，她又记起上回林红给她说重振家风的事。
心里就跟击鼓似的，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要拿下这面馆？”周大妈想着要是林红没钱，自己能借给她些，让林红先给两人打个样。
林红本来也是自信满满，可是说到买下面馆就要说到钱，她有宝贝可不能拿出来，家里的钱也不够。
那人开口要钱一千二，含着后面的三间住的平屋。
她脸色一暗，局促看向周大妈。
周大妈一笑：“老姐妹，我懂你意思，你说要借多少？”
林红在心里算了算，总得留在现钱在家里，上回算钱自己有九百多，留下一百块，出八百，还剩四百块。
她不好意思比个四。
对面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周大妈震惊且有点不屑，打量着只能放五张桌子的小面馆，就算加上院子和平面也不过三百平房，这人真是黑心叫得出价。
“太贵了，咱不要。”周大妈担心林红被骗。
东家难得松口，林红不想扔了这块肥肉，就算在九十几年没个五六万的，可拿不下这间面馆，更不要说在千禧年后，物价飞涨的年代。
再说这屋子就是老古董，就算不经营做生意，拆迁时候也被其他房屋赔得多。
“要不您帮我进去砍个价。”林红指了指后厨，想着顺便让两人也见识见识买商铺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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