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上门
三五个大妈围着周大妈议论。
“你确定他们下午来？这事不都是晚上吗？”
“对啊，谁大白天的上门偷东西。”
周大妈知道马上就要和贼人硬碰硬，也是紧张，可是表面还得维持淡定的模样让大家信服。
她清清嗓子故意环顾四周，轻声问：“谁家老爷们还在？”
她这一说让大家一怔，跟着她目光巡视院子一圈，确实院里只剩下她们这些没上班的老娘们，年轻媳妇闺女都带着孩子上街准备最后一次大采购。
明儿就是除夕，上午一过，各家店铺就闭门歇业了，那个时候再去置办点什么可就难了。
风也是应景，卷起门边的枯叶，朝着上空一扬，竟衬得这四合院冷清的慌。
“要是我也得这个时候来！”有人明白周大妈的意思，激动跟着附和。
“怎么安排？”
周大妈奴嘴指了院门：“关好进屋。”
说完，她的手心早就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往裤腿上擦干，没几秒又浸出一层，她急忙着急旁边的林红，让她跟着自己回屋，其余的都三三两两呆在一间屋子里。
留一个腿脚利索的在院墙角等着信号，一旦人进院了，就去公安报案去。
林红二话没说就跟着周大妈进去，身后的梁大妈叫她几声，她装作没听见，也不能怪她这个时候不记朋友。
毕竟周大妈还给她一古董碗碟呢，还有她心里确实有一事想求周大妈，她也是这个月才知道的。
周大妈的大媳妇在三街口的纺织厂上班，原先不熟悉以为就一普通的纺织工人，这段时间两人聊得深入，她才晓得大媳妇是人事科干事，娘家的老爹又是工商局某科科长。
就凭这层关系，周家大儿媳在纺织厂很受重视，听说等工龄一到升个人事部副主任是没啥问题。
她是听者有心，江明一直没工作也不是个办法，往后时代总是会发展，无论是个体户还是到南方搞贸易，你手里总得有本金才行，就凭冉军华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能翻出什么花浪来？
现在冉秀秦也没下乡了，两个孩子虽不能实实在在两碗水端平，但是她总得为女儿留点钱，她思来想去觉得江明还得去上班，等真正需要创业那天，两口子手里有钱，她要是再添点，也不用掏光老本。
不过这事不着急，她除了先和周大妈搞好关系，也得等江明真正见识到江家吸血鬼的模样，自己不能还犯上辈子的错误，给江家做嫁衣、抬轿子。
“这计划没问题？”周大妈吞咽口水，不停擦着头上的汗。
林红拉过她坐在窗口下头，笑着让她放轻松点：“老姐妹，咱们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这点风浪怕什么？”
周大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虽然她觉得林红的劝慰没啥用，但还是嗯声点点头，念叨着：“有什么好怕的，来一个我打一双，让他们看看大妈的厉害。”
半个钟头后，院里的大门似乎有些响动，周大妈和林红贴着墙壁听着，撬锁的声音由急到缓，像是换了个老手。
六十四号院门没锁实在，对方撬了两声就应声而开，这时的周大妈下意识捂住手里的铁锹，而林红按下她的肩膀，两人埋下头缩在窗户下。
………
最后撬开门的马老三瞥了一眼身边毛头小伙子，他低声却带着厉声。
“你他妈是不是嫌我们太不招眼球的，一个破门用的着使那么大的劲儿吗？”说着就要给他一个。
身边的细高男人按下他，殷勤恭维着：“三弟，还是你厉害，半分钟不到就撬开这门。”
边说边给那年轻人使个眼色让他滚去后面。
“小六最近是做苦力活做多了，脑壳有点转不过弯。”
“我看他就是被泥浆糊住脑袋。”另一男人哑声不屑，白了年轻人一眼。
是他马老四给他钱，让他六子在附近的巷子打听消息的，一开始只哄住一个傻小孩，虽说老东西没偷着，但偷了一笔钱也够兄弟们吃一阵。
没想到这家伙竟背叛自己，拿着一玉戒指倒戈马老二，谁见了玉戒指都知道这胡同里有宝贝，马老二真当自己是军师，大字不识几个天天看着《孙子兵法》的小人书，说什么要慢慢来，抛砖引玉，引蛇出洞。
就会两个成语，天天叭叭的倒来倒去装文化人。
文化人看什么小人书，再说有《孙子兵法》的小人书吗？
一群吃不饱的二百五！
等自己问出来时候，人家早早卷着屋里的宝贝走了。
公安又在这一片巡的频繁，还成立什么老太太巡逻队，真是可笑，一把老骨头挡着他们这群男人？
想着有公安，这事就作罢，干他们这行本就打一枪换一地，结果是六子还傻里傻气听了马老二的话，必须要挖出宝贝，在这胡同当上泥瓦工。
当自己是潜伏吗？
终于逮着有个爱显摆的老大妈，他不计前嫌和马老二五五分，这二百五还显摆叫来马老三，他本就和马老三不对付，现在他倒成了外人。
妈的！就六人的团队，去年老大病死了，就剩五人了，怎么他妈还搞起小团队。
我看早晚要他妈的无人。
马老四死瞪着身后的六子，心里将几人骂了几百遍，可是他知道这院里有宝贝，不然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和四人搭伙。
“行了，没本事说孩子干什么！”马老三收回工具，不悦盯了马老四一眼。
“……”马老四内心狂怒，刚刚不是你先开头的吗？！
五人在外头等了一两分钟，见内里没啥动静，才推门进去。
这时的六子忍不住邀功。
“我盯那大妈几天了，她就住在东边那几间屋的某一间，头回带着莲纹银饰，临过年又戴上福字戒指，瞧着得有十克重，两样首饰工艺都蛮好的。”
本来白日偷东西就是头一回，几人还是有些紧张，可一进门就听见六子叽叽歪歪显摆，声音大得生怕外头不知道进了外人。
马老三不悦瞪他一眼，心想着干完一票，让这人滚蛋。
“哪间屋子？”他虽不高兴，还是耐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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