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偶遇
过了上班高峰期，店里忽然间又冷静下来，这会王泽明和小赵都走了，林红、冉军华和江明三人坐在门口商量面馆的事。
眼下最要紧是买点骨头，熬制骨头汤。
现在店里除了面条，还要卤味臊子，不过价格较贵，卖不上量，可每日必须开火卤着，柴火钱都能白花两分的。
既然贵的走不了量，不如卤些便宜的，比如土豆，豆干、鸡蛋这类的，
“妈，买鸡蛋会不会太耗钱了？”冉军华记着林红说的话，记到一半也不过才十几元的花销，谈到肉腥就不行，连加七八块的。
“这是一周的鸡蛋量，贵什么！”林红点点纸面，让冉军华继续写着。
等他理出清单，自己好上街道办汇报。
“妈，这公家不会就想着让你一个人干活吧。”他刚刚听江明说了，冯主任的意思是公家经理必须有，但是什么时候来就是未知数。
林红呵呵笑两声：“咱们生意好了，公家经理自然就来了。”
冉军华一听不高兴：“那不就是不干活，光挣荣耀了。”这公家也太欺负人了！
姜还是老的辣。
林红一早就提了要求，必须是能吃苦的，这就暗示街道办，要是送来还是像王泽明的人，她是可以拒绝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快中午也没啥生意，我收拾准备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林红放好冉军华写好的单子，起身到厨房。
这时冉军华跟着她进了厨房，人扭扭捏捏的，有些不对劲。
林红偏头看他一眼：“啥事？”
冉军华抿着嘴，一只手一直揣在裤兜里，然后他急忙掏出一卷大团结然后塞进母亲的手里。
“这是干啥？”
林红推脱想递回去。
“妈，年初你借给我们七十块，这不一直没还嘛。”他点点下巴指着那钱，让林红接过去看看。
林红撑开一数有十张。
“多出来的三十块是啥意思？”
冉军华不好意思道：“上回你带着江明看病，江明给我说了，那些药材挺贵的，本来我是不想给的，反正都是了你的孙子。”
林红一听，佯装生气捶打他两下。
“是我孙子我就该花钱？”她说的生气，可嘴角带着笑，那冉军华一直笑嘻嘻由她打着。
“江明说要还给你，你现在没工作，提早退休也没个退休金的，可她不好意思，这不让我给你送来的。”说着，冉军华往门口一瞧，媳妇的衣角露出半截。
“行了，妈收下了，你出来吧，”冉军华边说着边按住林红的手，把一卷钱往她兜里塞着，“非要我拿，弄得我好像给妈私房钱似的。”
江明在门外笑出声，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站在门口。
“妈，今儿我们过来本来就是给你送钱的。”
林红看着江明羞涩的表情，顿时眼眶一红，鼻头有些发酸。
“你们两个……”她手抖指着两人，嗓子眼堵得难受，半天说不出话来，冉军华上前给她抹掉眼泪。
他笑着问：“妈，看在十张大团结的份上，我以后过来吃面能优惠吗？”
这孩子，就知道嘴贫！
外头的江明心里也感动，她死咬着下嘴唇不想流泪，明明高兴的事干嘛要哭。
“妈，今儿我们两个都请假了，等会陪你去菜市场吧。”
林红嗯了两声，这会人高兴，精神头也比刚刚好了许多，疲惫感一扫而空。
………
菜市场快关门了，菜摊子上也没多少菜，剩下都是不新鲜或者个头小的。
改变菜谱的事还没给街道办申请，林红先各称一点打个头阵，要是街道办实在不同意，她就带回家自己吃，也不亏。
菜买的不多，三人走到肉铺这里，肥肉已经没了，剩下一点瘦肉，对方正在冲洗台面。
怕血水溅到自己身上，林红三人站的远远的，林红扯着嗓子问：“同志，有肉骨头吗？”
“你要多少？”对方关上水龙头，招呼三人过来。
“你有多少？”熬汤当然是骨头越多越好，林红已经想好，先熬浓一点到时候分成几块保存起来，第二天煮的时候直接倒入热水融化。
这是她在电视看来的，不过人家有冰箱，她准备用凉水缸试试，要是成了以后就这样实行。
对方弯腰从下面掏出半筐来，棒子骨五六根，还有两个猪脚。
这些都不要票的，不过猪脚要贵些，林红想着江明也该补补，于是都买下来，花了五块钱。
“要下水吗？”对方看出她是做生意的，手里拿着长长的清单条子。
林红摆摆手，表示不用。
前东家走之前把店里合作的都写了联系方式和上门时间。
因为面馆生意不好，出来面条这类自己可以随时按量购买，其余的肉类都是每月上旬和下旬送一回。
卤味嘛，不会坏。
蔬菜类留了相熟的摊位，可以便宜些，甚至有些不要票，林红打算下来去谈谈，让对方每日早上送货上门，这样早上她也能多睡会儿。
冉军华提着肉骨头走在前面，忽然有人穿过林红两人，急促拍了拍冉军华的肩头。
“同志，能否匀两根棒子骨给我呢？”
林红一听声音有些熟悉。
这时儿子也回头，愣一下，叫着：“汪叔叔？”
汪书林怎么也来菜市场了？
汪书林一看原来是熟人更加高兴，他主动给林红打了招呼，上回她送了茅台，可是气得妻子郁闷一周，他也松快一周。
现在也不提去首都的事了。
“林大姐，你能不能让点骨头给我，我寻完菜市场都说卖完了。”他无奈皱起眉，显得人憔悴不少。
“你要多少直接拿就是。”
好歹是汪长恒的父亲，林红对他还算热情。
汪书林从袋子里选了一小一大的，然后掏出二块钱给了林红。
林红急忙摆手，也让冉军华别接：“两根不值什么钱，是家里谁病了吗？”
本来不想多打听汪家的事，杨明岚不是好相处的，林红也不会上赶子巴结，可看汪书林一脸菜色，眼白发黄，像是伺候人已经伺候到极致，在这样下去，估计下一个倒的就是他。
汪书林虚弱扯起嘴角笑了笑，又重重叹口气。
“是明岚从楼梯上摔下去，不小摔断腿。”说起这事，汪书林都觉得是对自己的报应。
谁叫他因为茅台的事，幸灾乐祸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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