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闹贼
林红感觉是自己快睡着的时候被院里的动静吵醒的，迷糊之间听见有人说闹贼了，抓小偷。
很快后院家家户户都拉亮灯，林红推醒身边的冉卫国：“老头子，院里好像闹贼了。”
冉卫国迷糊哼了两声，等明白林红的话时，顷刻间支起身子，人没清醒但本能穿上棉外套就往走。
里屋的冉秀秦也听见动静，她穿上衣服撩开帘子出来，门口的林红叫住她。
“你别出去，就在家里守好。”她害怕有人趁乱到家里偷东西。
等她出去到院里时候，总觉得哪里奇怪，环视一圈发现她家厨房棚子门锁被人撬开了。
“狗娘养的！这小偷还偷了我的厨房！”林红破口大骂着，到厨房拉灯一瞧，灶台和碗柜都被翻了一个烂，地上还有摔碎的瓷碗，她急匆匆跑到外面墙根，掀开自己的咸菜缸子，里面的咸鱼和鸡蛋都在。
她顿时松口气。
这会前院的人也被吵醒，跟着后院一块捉小偷，院里的年轻力壮的跟着小偷跑了一截，在胡同侧弯处抓那小子。
月色下一瞧，竟然是葛蛋！
因为葛张江私下请车间主任和厂长吃饭的事，院里的青年心里对葛家还堆着火呢，这会他儿子还偷上院里的。
是新仇旧恨加在一块，拎着葛蛋就往后院走。
到后院时候，葛家的房门还紧闭着，连灯都没开，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大家伙瞧见就来气，这是打算不参与院里任何事啊。
“葛张江，你给我出来！”为首杨有良推着葛蛋上了前。
葛蛋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从被人叫着要抓他时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这会被逮住了，早就哭的喘不上。
见家里没动静，葛蛋以为家里人不要自己，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着自己的奶奶。
哭闹一小会，葛张江迷糊听着声音熟悉，渐渐清醒过来，他急忙推了刚入睡的媳妇：“儿子呢？”
葛家媳妇不耐烦挥挥手，刚刚抓小偷就吵醒自己，这会刚有了睡意又被推醒。
她没好气回着：“他奶奶那儿。”
这时屋外又吼着让他出去，他一时觉得不对劲，这时隔壁屋子亮起灯，他妈哭喊着葛蛋不见了！
“奶奶，我在这儿！”听见葛大妈的声音，葛蛋激动叫出声，身板比刚刚挺直了许多。
葛大妈没多想，仅仅是披上衣衫就出门找自己的孙儿，一推开门外头一群人盯着自己，忽而一阵冷风吹过，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
她啊的尖叫出声，捂着脸转头回了屋。
院里瞧见她洗灰还有破洞的内裤，没憋住笑出声。
这会的葛张江已经完全被吵醒，但是他没出去，而且躲在门后头，透过门缝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杨家大哥拿住，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更是不打算出去，就等着自家老娘穿上裤子出门。
葛大妈心里边骂着杨家小子没规矩，居然笑话自己，边飞快穿上棉裤，她宝贝孙子还在外头等着自己呢。
一出门便看见杨家小子居然拎着自己孙子的后衣领，气得葛大妈大骂：“杨有良你个黑心肺的，欺负我家孩子干嘛！”说着就要上前挠杨有良。
身边的人看不下去，出来替杨有良当着，葛蛋被大人挤压在中间，痛得哭喊出声。
“奶奶，我要被压死了！”
听见死字，葛大妈立刻回了神，退后几步拉着葛蛋就要往家里走，院里人不干，一群人把葛大妈也围在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欺负我们祖孙俩的，一群院里都没良心。”她见这么多人，人人表情都是不悦，个别还带着愤怒。
葛大妈说这话时候，嗓音都是抖的。
“你家葛蛋偷我们东西，你们葛家总得给个说法。”
门后的葛张江一听更是不愿意出去，他蹑手蹑脚回到屋里，反锁上门不会在出来。
葛大妈一听，心里一咯噔，她看了自家孙子一眼，不用多问这家伙眼神闪躲，真的是去偷了。
这段时间，冉家吃的好，弄得孙子的馋虫不消停，天天说想要吃肉，昨儿本来有红烧肉的，结果被冉家弄在地上，自己还被儿子教训一顿。
“你别胡说，他这么小孩子能偷什么！”葛大妈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在院里耍泼，她也是熟练的很。
“我们不跟你说，叫你儿子出来。”有人知道斗不过这个浑婆子，闹着让葛张江出来，甚至有人直接去敲打葛张江的窗户。
葛大妈受不了这气，她指着全院的人怒骂着：“你们这群王八蛋，没证据胡乱攀咬，说我孙子是小偷，那他偷什么呢！”
刚刚她悄悄捂了葛蛋的嘴巴，没油腥，只要没证据，她就死不承认葛蛋偷了东西。
“他偷了我家咸鱼。”后院李家高喊一声，举起手上的咸鱼，果然只剩一半了。
院里看了看又看向葛蛋，心里惊呼，好家伙连生鱼都不放过？
葛大妈也慌了，她蹲下看着葛蛋嘴巴，叫着：“你吃生鱼了？”
“奶奶，我没偷她家的东西！”葛蛋倒立眼角不服气瞪着李家，就吃了半条鱼怎么了？刚吃的时候腥的他难受，要知道这么腥，他才不吃呢。
“没偷？没偷你屁股上的稻草粒从哪儿来的！”李家气恼，他家四口人，家中也就老大在车间上班，家中条件一般，这咸鱼还等着半月打牙祭时候吃呢，没想到葛家小子竟啃了一半。
大家一听，有人上前拽住葛蛋一半，使劲将他转了一身，果然屁股上沾了密密麻麻的稻草粒。
刚刚大家伙忙着抓小偷，都没注意着。
葛大妈顿时哑言，可脑子不停转动，想着如何给孙子圆回来。
这时，李家大媳妇主动站出来诉苦：“这还没到开饷时候，家里没钱买煤球，这是我和小姑子去乡下拾回枯稻草，呜呜呜……”说着她委屈哭了起来。
不仅是葛蛋偷了她家的鱼，更叹自己的日子苦，嫁进来时候没摸清李家的收入情况，可这份委屈她不敢说，只好借着葛蛋的事把心里的憋屈发作出来。
“你说说怎么办！赔鱼！”李家见媳妇委屈，上前一步闹着葛家赔自己鱼。
这时后面的林红也挤到面前，高举着手里的破碗要求葛家也赔自己的碗。
“葛张江你出来说话，别让你老娘替你受着。”林红看不去葛家小两口，儿子受委屈竟让老娘冲锋陷阵的，于是扯着脖子冲着葛张江那屋高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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