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双生(20)

　　如他所言，孟如淮真的在三日后出宫了。

　　给老鸨祝寿只是幌子，他避开跟随的侍卫侍女，穿了一身黑色斗篷，来到破庙里。

　　双生子的默契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孟如卿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见到他之后，满是激动地喊道：“哥！”

　　“阿卿。”孟如淮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与自己同样高的双生弟弟，眼底都是欣慰：“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在摄政王军队里担任千夫长，跟他们说故乡的未婚妻到帝都寻我，没人起疑。我每日请一个时辰假来这里，总算等来你了。”孟如卿关切道：“哥，你是不是要对付摄政王？”

　　“对。”两人足够默契，根本不用说太多的废话：“我之前查过，你们军队的副将领犯过杀人罪，被摄政王救下后发誓要永远追随他。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你杀掉副将，想办法坐上他的位置。”

　　“我知道了。”孟如卿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能在这里多待，免得有人起疑。”孟如淮摸摸他的脑袋：“阿卿，一切小心。”

　　孟如卿应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把脖子上的玉镯吊坠取下来，塞进孟如淮的手里：“战场上太乱，我害怕把它弄丢了，还是交由你保管吧。”

　　他早在加入军队时就已经做好身首异处的准备了。

　　这半只镯子是娘亲留的，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不希望这镯子陪他一起葬在他乡的尸骨堆里。

　　“阿卿……”孟如淮有一瞬间的动摇。

　　不知道自己让弟弟在刀剑下讨活路，究竟是不是对的。

　　知道他在想什么，孟如卿灿然一笑：“哥，我不怕死，我就怕死得窝囊。小时候我没本事保护娘亲，目睹她得了病饿死在这个破庙里。现在我有本事保护你了，我会做你身前最锋利的那把剑，替你扫清一切障碍。”

　　说罢，他根本没有给孟如淮反悔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了破庙。

　　孟如淮一手握紧那半只玉镯子。

　　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脖颈边缘。

　　那里用一模一样的红绳系着同样的半只镯子，他望向空荡荡的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也罢。

　　他们都不是怕死的人。

　　不经历磨难，怎么站得到高处呢？

　　……

　　回宫后，孟如淮把属于孟如卿的玉镯吊坠系到暮南迟的脖子上。

　　“你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儿随便了？”暮南迟直哼哼：“看上去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这是阿卿的。”孟如淮温柔地解释道：“交给你戴着，有真龙之气庇佑，他在战场上定会战无不胜。”

　　说出来连他自个儿都不怎么相信，但总归是个安慰了。

　　“这样么……”暮南迟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把吊坠藏进衣裳后面：“那我会好好戴着的，每天跪在佛像前拜一拜，保佑你弟弟平安无虞。”

　　每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孟如淮都会觉得他好乖好乖啊。

　　伸手将他揽入怀里，孟如淮吻吻他的额头，眼角眉梢都是岁月静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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