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法释放
大和松了口气，龍崎教练的到来是最佳解局之法，她不仅是教练，还是前辈，更是培养出武士南次郎的老资历，部员们都极为敬重。
虽然大和是青学网球部部长，颇具威望，但毕竟不少三年级部员与他同龄，意见难免有分歧，并非人人服气。
可龍崎教练的地位就不同了，学生面对老师，天生便有种敬畏，纵然对结果不满，也不会公开质疑。
“啊！龍崎教练！”
“教练好！”
果不其然，一二三年级的网球部成员见到龍崎教练后，纷纷恭敬地行礼问好。
大和趁此机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龍崎教练听后眉头紧锁。对于武居的行为，她和大和一样，觉得颇为不齿！
即便龍崎教练平时不太过问，但身为教练，该有的职业素养并不缺，武居这种行径，若是在比赛中，裁判会毫不犹豫地判其输球！
但问题是，大和的处理方式和龍崎教练的想法一致，可以惩戒，但不至于开除，尚未严重到这个地步！
手冢对此结果并不满意！
龍崎教练看向他，手冢神色如石，毫不妥协的眼神让她倍感头疼。
“手冢，我让武居给你真诚道个歉，这件事能不能就此了结？”
龍崎教练拍了拍胸口，说道：“就当给我这个老人的一点面子，行吗？”
手冢冷静说道：“教练，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于开除谁，而是对这种任意动手的行为要予以严惩。如果不惩罚，前辈们只会愈加放肆。”
“我可以自保，但其他一年级不行，这种霸凌行为只会损害网球部的发展。我认为，开除武居才是真正树立规矩！”
手冢发自内心地诉说着，他是真正关心青学网球部和低年级的学弟们，否则早已离开。
龍崎教练听罢，眼神微亮，带着一丝欣慰地说道：
“手冢，若你担心这个，那大可放心，我作为教练，会严格监督网球部，绝不会再发生高年级欺负低年级的事，我保证！”
她以为这能皆大欢喜地解决问题，只要严加管理，手冢应无话可说。
然而——
手冢的目光里却带着质疑：“教练，抱歉这么说，我认为您无法做到事无巨细。作为教练，您其实已近乎失职了。”
龍崎教练心里一震，不禁感到不适。她自认培育过越前南次郎，怎么会失职？
虽说她确实常常不露面，但这也是因为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大和部长也处理得不错，她何必事事操心？
围观的部员们纷纷指责手冢无礼，不该对教练如此无尊重，话语间怒气腾腾地责备。
大和部长也耐心劝诫道：“手冢，这样对教练说话是不对的，你应该道歉！”
手冢看向大和，语出惊人：“大和部长，请将袖子撩起来吧。”
大家不解其意，但大和的神色顿时僵硬，心中苦涩，手冢竟从比赛中看出端倪。
大和无奈，暗道早知如此便不该与手冢较量。
然而，大和的迟疑反倒引起部员们的好奇，不断起哄：
“部长，撩起袖子吧？看看手冢到底要做什么？”
“教练能否管理得当，和大和部长的手臂有什么关系吗？真是莫名其妙！”
龍崎教练眉头深锁，不明手冢此话何意，但还是说道：“大和，给大家看看吧。”
在教练的催促下，大和佑大无奈地将袖子慢慢卷起，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
“这……？”
龙崎教练看到那未愈的伤口，缝线犹在，渗出血丝，不禁惊骇失声！
她没想到身为网球部部长的大和，竟受了如此重伤，甚至需要手术！
“这伤是什么时候的？作为教练，我竟然毫不知情？！”
“部长，这么严重的伤口竟然需要手术？！”
“原来昨日比赛落败并非因放水，而是因伤！”
“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和部长一向颇具威望，见众人关切，他无奈地苦笑道：
“本想不提，没料到被手冢发现了。”
他对上手冢的目光，略带无奈地解释道：
“由于手臂过度使用，导致胫骨受损，不得不手术。”
“其实恢复情况不错，已接近痊愈。只是昨日与手冢比试，伤口才稍微撕裂，再度包扎而已，大家别担心。”
大和的轻描淡写，让部员们愈发心疼，而龍崎教练更是泪湿眼眶，自责道：“我竟对此毫无所知，真是我的失职啊！”
此时，她不禁回想起手冢的话，羞愧地低下头：“手冢，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所失职！”
手冢语气平静地说道：
“教练，我并非责怪您，只是部长为网球部受伤至此您却不知，我实在难以相信您能全面监管。”
“所以我认为，与其让一年级在恐惧中生活，随时面临被前辈攻击的威胁，不如以开除武居来做表率！”
“有了这次前车之鉴，前辈们对待晚辈时会更为谨慎，这才是网球部良性发展的基础。”
“我希望大家能够共同进步，而不是被这种论资排辈的氛围所束缚！”
现场陷入了沉默。
龍崎教练叹了口气，却依然摇头道：“抱歉，手冢，我无法因为这件小事就开除一位成员，校方也不会同意。”
“我明白了。”
手冢不再多言，既然大和和教练的态度已表明立场，这事便无法再坚持下去。
“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希望我离开后，不会因我而迁怒一年级……我退出网球部。”
手冢转身离去，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
“手冢……”
大和、不二等人，心头涌起深深的不舍，仿佛这一别竟是永别。
“大和，让手冢冷静冷静吧，也让我们思考一下。”
“等过几天，彼此情绪冷静下来，再做沟通或许会更好。”
龍崎教练的劝解让大和无奈地点头赞同。
一年级的成员们也只得遵从。
望着手冢离去的背影，大石、不二、河村等人心中忽然涌上莫名的酸楚，仿佛能感受到手冢内心的失望。
此刻，手冢对青学恐怕是极度失望了吧？
作为一年级，他们深知青学那种资历至上的风气，前辈对后辈的高高在上，以及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的氛围。
若他们也能像手冢一样果断洒脱，直接退出网球部就好了。然而，他们没有这样的勇气，更不敢在众人怨气未消时站出来，怕被视为出头鸟！
就在一年级众人各自沉思时，远处的手冢身上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道光芒，比任何淬炼出的辉煌更为璀璨，炫目的光亮让人几乎无法直视，他们的存在如同萤火，与手冢这轮皓月相比，瞬间便被掩盖。
“这……是什么？！”
“手冢的身上，竟然在发光？！”
一年级们震撼不已！
二三年级也同样震惊！
大和佑大更是难以置信！
这种现象完全违背常理，怎会有人类如灯泡般闪闪发光？！简直匪夷所思！
唯有龍崎教练见状，神色骤变，失声喊道：“这……这难道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教练，什么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听起来与千锤百炼极为相似，这也是无我境界的一种吗？”
众人纷纷疑惑地望向龍崎教练，只见她沉声解释道：
“我曾听南次郎提起，无我境界之内有三道大门——天衣无缝之极限便是最后一道门。它是网球的终极奥义，是每位选手终其一生追求的至高境界之一。自南次郎开启以来，二十年无人能触及！”
“嘶——”
青学网球部传来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由越前南次郎开启的传说境界，如今手冢国光也触及到了！
这得是何等天赋？！
二三年级的选手们心中既羡慕又嫉妒，他们知道，哪怕手冢今日退出，龍崎教练也必然会将他请回来！
他们先前的得意之情，在面对手冢这种逆天的天赋时，瞬间化为无力的仰望！
“龍崎教练，天衣无缝之极限散发出的是纯洁的光辉，那若是带有黑暗气息的光辉，又是什么境界？”
大和佑大皱眉提问，因为他曾看到手冢收敛的那种充满黑暗的阿修罗神道气息。
“黑暗气息？”
龍崎教练略一思索，突然惊呼道：
“我记得了！那是通往地狱之路的阿修罗神道境界！这是无我境界的另一种极致！即便世界顶尖选手，一生中也难以开启一个境界，世上寥寥无几！”
“阿修罗神道？！”
青学网球部的众人骇然，他们回想起手冢刚才所散发出的黑暗光芒，竟是传说中的阿修罗神道！
职业选手穷尽一生也难触及的两大境界，手冢竟在今日同时开启？！这样的天赋，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龍崎教练看着众人的神情，心有所感地问道。
大和叹了口气道：“教练，手冢刚才已经踏入阿修罗神道境界了！”
“什么？！！！”
龍崎教练望向手冢的背影，已然消失在视线中，然而那天衣无缝的光辉依旧耀眼，仿佛在与太阳争辉。
“手冢竟然同时开启了天衣无缝和阿修罗神道境界？！”
龍崎教练震撼不已，哪怕是南次郎十二岁时，也未达到手冢这种高度吧？
越前南次郎当年是在出国前才触及天衣无缝门槛，这岂不意味着手冢的天赋还在同龄段的南次郎之上？！
越前南次郎，那可是网球界的传奇！
手冢的天赋竟然超越了南次郎！
这是否意味着，他有望成就甚至超越南次郎的高度？
龍崎教练心头一紧，看向神情惨淡的武居，以及那被扭曲的球拍，心中竟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这样绝世的天才，她本该悉心呵护，将其捧在手心，而不是让他受此委屈！
对于天赋卓绝的选手而言，肉体伤害固然影响深远，但精神创伤尤为致命！
这股怨气若一直憋在心里，甚至可能让选手的状态急剧下滑，走上不归路！
龍崎教练心中充满自责，对大和叮嘱道：
“大和，过几天我们务必去找手冢道歉。让他冷静下来，届时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手冢请回来！”
“教、教练！”
大和震动不已，二三年级的部员们更是哑然，武居脸色苍白，心中暗自失落，如何与这样的天才相比？
龍崎教练的表态，几乎是在放弃武居，而将网球部未来交给手冢！若连跪地磕头都能做到，又何妨让二三年级为手冢让路？
二三年级的成员面露不悦，他们刚刚享受了一丝扬眉吐气的感觉，没想到教练已决意将手冢重新带回，这无疑意味着未来手冢将凌驾于他们之上！
反倒是一年级的新生们，毫无怨言，反而激动欣喜，觉得龍崎教练真是个理解人心的好人！
……
手冢自然不知网球场上众人的百般心绪，他只是默默体会着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感觉。
没想到今日因手伤的记忆和方才的委屈与愤懑，让他相继踏入阿修罗神道和天衣无缝的境界！
这两个他寻觅已久的境界，在此刻竟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地开启了！
阿修罗神道的觉醒源于他对往日惨痛经历的愤怒，以及因手伤遗憾的记忆，仿佛再次走过那条黑暗之路。
而天衣无缝之极限的触及，则因他选择离开青学网球部，这种离开其实是他遵从内心的结果！
原著中因手伤带来的失败，那些接连败于迹部、真田，甚至被狮子乐大丸挑衅的屈辱画面，皆因青学的惨痛经历而起！
手冢内心深处，其实对青学存在不满，只是因与大石、不二等伙伴的羁绊才压抑了这份情绪。
而随着二三年级的冷漠，与大和部长和龍崎教练的决策让他心寒，那份埋怨被彻底放大，他已不愿再留在青学，因为实在是……无法释怀！
当他顺从内心的选择，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仿佛脱胎换骨，怨气尽散，最终触及天衣无缝之极限，水到渠成。
这并非来自对网球单纯的热爱，也非为他人而变强的坚定，而是一种回归初心、找到自我网球之路的孤独光辉！
“原来这才是我真正的心声。”
手冢叹息一声，若早知如此，他或许不会选择加入青学，纵使有伙伴的羁绊，也不会留恋。
人生在世，总得争这一口气！
手冢从网球部退出后，径直回到教学楼，向老师请了几天假，随即决定离开青学！
这一刻，他心意已决，再无留恋！
手冢听从内心的召唤，选择离开青学！
……
“我回来了。”
“咦？国光，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社团活动结束得这么快吗？”
母亲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时钟，现在才四点半，以往手冢总是六点多才回家，刚好赶上晚饭的时间。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爷爷手冢国一，听到动静，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严肃的面容更显威严。
“学校里发生了点事，所以我提前回来了。”手冢不想提起那些让人烦心的事。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您不必担心。”手冢点点头，说道：“我先上楼了。”
“好的，吃饭时我再喊你。”
“嗯。”
手冢走过爷爷身旁，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带着疲惫的身躯上了楼。
“爸，国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母亲若有所思地问，随后又笑道：“该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什么人吧？”
“别胡乱猜测了！”
手冢国一依旧翻着报纸，淡淡道：“国光那孩子一向沉稳，不用我们操心。”
“唉！”母亲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国光性格这么冷，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伴侣呢？对了爸，我去一趟超市，晚饭给国光做点好吃的，也顺便旁敲侧击问问。”
手冢国一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待母亲离开后，他凝视着楼梯口，眉头再次紧锁。
手冢国光的性格最像他爷爷，别看手冢国一严肃寡言，实际上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然而今日手冢国光的反常表现，令他有些担忧，曾身为警察的他，观察细微之处不在话下，已然察觉到手冢的疲惫和失落。
手冢国一沉思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查今天青学网球部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很快挂断，手冢国一继续翻看报纸，但耳朵时刻关注着楼上的动静，发现手冢既没有训练，也没有任何声响，这种安静让他心中的担忧愈发加剧，报纸一字都看不进去。
不久，电话响起，手冢国一立刻接通，静静倾听着。随着话筒里的声音传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冷峻而严肃。
青学网球部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龍崎教练本可以压下来，免得影响声誉。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即便龍崎教练不声张，网球部几十人，还有旁边其他社团的成员，总会有人将消息传出，青学校内很快沸沸扬扬，甚至上层领导也都知情。
手冢国一身为警察，凭借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很快打探到了所有细节！
这个消息让见惯风浪、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手冢国一，也不禁脸色阴沉！
他一直疼爱的手冢国光，竟在青学遭受这样的屈辱！
手冢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虽然面容冷峻，但为人谦逊有礼，他的优秀不知赢得了多少称赞。
这样一个出色的孩子，既没有不良习性，也没有骄纵之气，难道就该因此受这种委屈？
今天手冢国一才发现，原来网球拍也可以成为伤人的工具！不仅伤了手冢的身体，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灵！
一个管理松散的网球部，竟会纵容这样的恶劣行为，今日是前辈用球拍袭击后辈，难不成明天就要发展成拳脚相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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