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1章 我们到底来自哪儿
相比于刘一刀，肖雨晴才是真正的不折不扣的疯子，从十多年前毒死丈夫开始，陆陆续续虐杀了八个人，有亲近的亲人、同事，也有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陌路人。
刘一刀杀人是为了利益，这个女人杀人，则是纯粹为了满足内心的癖好。
抽丝剥茧地把肖雨晴的罪行扒开之后，参与审讯的两个警官甚至都蒙上了心理阴影，从来没有想过，在华夏居然会有这么狠毒的杀人凶手。
“我很好奇，按理说，你不该会跟这样的女人有纠葛才对。她长得又不漂亮，你图什么呢？”
李庸好奇地看着刘一刀问道。
刘一刀想了想，道：“漂亮不漂亮，其实不过就是张皮囊。我玩过的漂亮女人还少吗？应该我看中的就是她那蛇蝎一般的性格吧。”
“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会对你下毒？”
“她阴毒，但也聪明。从我在吴药子手里救下她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我有多强大。”
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纠葛，这倒是不那么意外了，抡起变态程度，吴药子比起肖雨晴也是不遑多让的。
“你倒是挺自信。”
李庸似笑非笑地感叹了一句，道：“她的死刑肯定是跑不了的了。算上她的丈夫，加上医院那个还没有完全断气的老头，足足十条人命。用警察的话说，抡起情节，她判十次死刑都不冤枉。你就别在她身上抱什么希望了。”
“没抱什么希望。只不过随口问一问而已，她很清楚我不会救她。”
刘一刀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李庸还是感觉到了他与往日的不一样。
说起来，和这个家伙打交道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每次遇到也基本都是打生打死，不过对于这个家伙的性格，李庸多多少少还是看出来一些。
不同于刘继东的奸猾，也不同于吴药子的阴邪，刘一刀身上兼具刘继东和吴药子的怀属性，不论哪个方面却又不至于这两个人的极致。
若是抛开武者的身份，刘一刀更像是一个投机倒把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坏又坏的不够纯粹，所以才会被人裹挟，做了那么多他不想做的事。
“别感慨别人了。你的身份区别于普通人，如果能够顺利地干翻乌蛮教，你就可以戴罪立功，至少不会让你受世俗法律的审判。”
刘一刀并没有什么欣喜的表现，很淡然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我破损的丹田还能修复不成？”
“那你就别想了，不可能的。不过你体内的毒，我倒是可以把你解。”
破了的丹田李庸确实没有修复的本事，不过重新淬洗身体，试一试修行的道路还是有希望的，但李庸显然不会为刘一刀劳心劳力。
“不用了。”
刘一刀拒绝了李庸帮他解毒的好意，如果倾覆了乌蛮教，解药他自己都能找，但是他已经不盼望这个了，武道之路断了之后，他已然对后面的生活失去了希望。
“解毒就不用了，这毒要发也是两年以后的事了，由着他去吧。如果可能，给我笔钱倒是可以的。说起来这么多年看似挣了很多钱，也享受了很多人享受不到的好事，可真没怎么停下来花过太多钱。如果真能给我算功劳的话，折现吧，我利用后面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花钱的乐趣。”
“你倒是挺会想。行啊，从滇南回来，我就给你准备。”
李庸没有把车速开的很快，童微末那边还要几天才能到滇南，他不着急赶时间。
“对了，被我毁了武道，你真就甘心？”
刘一刀苦笑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丹田完好的时候都不是你一合之将，成了一个废人，难道还能杀了你报仇？”
“你自己杀不了我，可以找人帮忙嘛。”
“你还真看得起我。”
刘一刀笑得更苦，“乌蛮教就是把我当个工具而已，这些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帮他们弄钱，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蠢，自以为晋升大宗师以后就能是你的对手了。”
所以坏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刘一刀这个坏人当得多么憋屈。
“说起来我是真的蠢，早年吴青山垂涎二龙山的时候，我跟他进过二龙山，后来被一个怪老头儿逼退，从此就没有再踏进二龙山一步。和你作对的时候，其实早该想到这一点的。都是吴青山这老货害我，说那老头儿离开了。”
怪老头儿，就是葛老头儿吧。
“直到被你废掉丹田的这几天，我才又想起那段往事。记起当时那个怪老头儿原本是想杀了我们的，但是你爷爷阻止了他们，说人皇的路就该不满荆棘，若是连世俗的路都走不顺畅，就没有资格踏上归墟。”
刘一刀笑得凄苦无比，“想来他们说的就是你，当时没杀我们，不过是留下来给你当做磨刀石的……”
李庸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就跳起了青筋，刘一刀或许不知道归墟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却清楚的很，那就是修行秘境的另一个名称。
也就是说，再次指向修行秘境了？
噶地一声将车停在应急停车道上，李庸扭头看向刘一刀，“当时我爷爷的话你没有记错，他确实说了归墟？”
刘一刀错愕地看着李庸，那锐利的目光竟是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好半天才惶然点头，“确实说了归墟，这……有什么讲究吗？”
李庸再次将车开上马路，淡淡地回了声，“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殊不知，看似平静的他，此时内心已经涌起了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之前种种线索指向修行秘境的时候，穆红爽突然出现，把爷爷的生活轨迹硬生生拉回到了五十多年前。
五十多年前还在世俗界里生活，而自己如今的年龄才刚刚21岁，自己的出生和爷爷的生活轨迹中间有三十年的落差。
不论是从伏家，还是叶琛那里，都探得一件事，从修行秘境可以达到世俗界，但是从世俗界到修行秘境是千难万难，几若没有可能。
也就是基于这一点，李庸才对之前收到的种种线索产生了怀疑，爷爷并不是来自于修行秘境，也就是归墟。
可现在，线索再一次出现反转，最重要的是，归墟两个字还是从爷爷嘴里说出来的。
爷爷啊，我们到底来自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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