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私下掏腰包
晚上冉军华两口子也过来吃饭，自从两人谈好四合院的出租屋，基本上下班就过来吃饭，然后天黑后遛弯走回家。
自从隔壁出了伤人事件，现在他们那截走廊是冷静的很，除了平日做饭，家家户户都闭着门。
不知是不是人气少，现在回去都觉得凉飕飕的。
江明现在是孕妇，总爱胡思乱想，之前是不太乐意和婆婆住在一块，总想着小两口得有自己的生活，现在是巴不得回到六十四号院。
听冉秀秦说现在院里可热闹了，看不完的八卦。
“那边的屋子你们打算咋办？”林红问。
屋从来不是越住越旧的，反而是人不住了，屋子才旧得快。
“楼下的父母要上城帮忙带孩子，我们七块钱租出去，除去这边租金还赚一块钱。”冉军华吃到妈妈的饭菜，摇头晃脑笑嘻嘻的。
林红嫌弃白他一眼，都要当爸了，还这么不稳重。
“我今儿招了人。”
林红淡淡说了面馆的事。
其余几人听完忍不住皱眉，冉卫国不高兴放下碗筷，只念叨：“街道办也太欺负人了。”
老伴心疼自己，林红心里高兴，面上劝着算了：“这种小官手里有点权力最是野蛮，咱们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隔壁张巧的父亲给我出个主意，我觉得挺好的，往后他们两口子就在面馆里帮我打杂。”
今天下午细聊才知道张巧的父亲叫张大壮，是村里干活的好手，除了挣工分的庄稼活，木工也不在话下，现在葛蛋拿着他做的小玩具成了北阳胡同最受欢迎的小孩之一。
他老伴没名字，她们都是从苦年代过来的，以前为了养活孩子取什么贱名字都有，加上张大壮老伴是个女娃，在家里不受重视，一直叫丫头。
结婚后再叫丫头不合适，于是大家伙叫她张大娘。
林红把两人的情况讲给家里人，都觉得没啥问题。
当伙计能干勤快是正事。
“可葛大妈？”
冉卫国担忧葛大妈上门闹事，毕竟她和两人一直合不来。
林红斜他一眼，问：“你最近看见她出门没有？”
这下冉卫国倒想起来，自从她从派出所回来，就一直没露面。
“是不是病了？”他随口问。
“你倒关心人家。”丈夫关心别的女人，换谁都不高兴，别管你年纪多大。
冉卫国哑声，对上老伴不悦的眼色又不敢张口解释，越解释越黑，他叹口气，嘟囔：“我不是随口问嘛。”
“听说是张巧不让她出门，非得逼她拿出私房钱。”冉秀秦接嘴。
为了葛大妈的名声，张巧是掏光自己所有的积蓄，连同葛张江过去挣的也一块给了出去。
葛大妈回来后虽感动可不愿意掏老本还钱，两人便杠上了，葛大妈每天站在窗口逢人就说媳妇惦记自己的老本，想让全院的人指责儿媳。
可没想到人人都觉得葛大妈应该还钱，甚至有人劝她老实过日子，这派出所的牢房还没住够吗？
现在葛大妈不开窗了，整日憋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
”有张巧震住她，你们放心。”
第二天一早，林红刚出门，张家两口子就跟在后面。
“林大姐，我们现在需要干什么？”没想到进城有了工作，今天张大壮的精神气都和往日不一样。
身边的老伴也是一直笑眯眯的，眼角的褶子能挤死一只蚊子。
确实有件事需要他们忙活，昨天找菜市场菜摊售货员谈了一下，人家嫌林红的量不大，不乐意上门送货，今儿刚好可以让两人先去菜市场拿叶子菜。
“你们去北阳菜市场一区三号，就说找刘大姐，我们面馆在她那里定了每日菜。”
大早上就有活，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就赶紧显示自己的能力。
两人嗯了两声，转头抄小路去北阳菜市场。
林红到面馆起火烧水，倒入浓缩骨汤，现在开面馆是越发熟练，整个是一气呵成。
这边调料刚兑好，张大壮和张大妈就带着一筐蔬菜回到店，筐里还有林红提前订好的土豆、藕节这类卤味的蔬菜。
“你们两个把菜洗干净，卤味这类需要切成片，然后热好卤汁丢进去煮就好了。”
林红看着两人干活麻利，心里也放心，出去放下凳子准备开张。
吃食这块除了自己的宣传，还有食客的口口相传。
昨儿有人吃过，觉得林红的面馆味好量大，还有免费泡菜吃，今天的人又多了一桌。
人多起来，三人就分好工，各忙各的。
林红负责煮面，张大壮来切菜拌料，张大娘在外头招呼客人，下单，打扫卫生。
有人瞧见有生面孔，好奇问：“你是新来的公方经理？”
这个大姐有些年纪了，没见过有这个年纪的公方经理，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或者是过去从商有经验的中年人。
张大娘是农村妇女，识字都费劲，为了在面馆上班，临时学了几个有关面的字，这时有人问她是不是经理，还着实把她吓着。
光憨厚笑着，不敢接话。
张大壮听见了，见林红忙不过来，于是出去解围。
“老伴，林经理让你去看看后院看看泡菜还够不够。”
有人帮腔，张大娘松了一口气，脸已经紧张发红，她唉了一声逃跑似的去了后院。
“各位，我们是林经理请来的伙计，要是招呼不周大家多多包涵。”张大壮年轻时候也跟人学过吆喝，只要在自己的能力内办事，绝不怯场。
“不是公家派你们来的？”
大家还没听说过私方能找伙计，那不就是变味了？
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冷场。
可这刚好着了林红计划，不用她‘抛砖引玉’，别人倒先替她问上。
张大壮假意看了一眼厨房，见林红没出来，垮着脸一脸无奈替林红打抱不平。
“街道办说公方经理不好找，没公方就不能有伙计，林经理身子熬不住，又舍不得这个面馆，只好自己掏腰包请我们这些邻居帮忙。”
大家伙一惊，没想到街道办是不办实事的，公方都占大头了，还让人家私方掏腰包请人。
顿时屋里议论纷纷，路过的人听见了也好奇上门打听。
可也有人帮忙解释：“人家街道办是按规矩办事，没毛病。”
张大壮点点头：“您说的有道理。”
说完他不再参与，进厨房帮忙端面。
林红瞧他一眼，笑出声：“您挺机灵的。”
张大壮是个老实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可说话也实诚：“你花钱让我们办事，我们肯定会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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